[#64楼] 第62章 教我

但他们都小心翼翼地，停在了最后一步之前。

一天深夜，贾斯珀醒来，发现迈尔斯不在身边。他起身披上外衣，在府邸里静静寻找。

最终，他在冬日花园找到了人。月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将迈尔斯照得像一道银色的幻影。

他站在兰花前，只着简单睡袍，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贾斯珀走近，才看清是那枚银戒。

“我睡不着。”迈尔斯轻声说，没有回头，“一首在想，如果我把这个还给你，是不是就等于，真的做好了你再次离开的准备。”

贾斯珀走到他身旁，手轻轻落在他背上。“我没有要走的打算。”

“可你终究会的。”迈尔斯转过身，月光在他眼底映出痛楚，“奥古斯丁主教的晚宴之后，你会回到你的生活，我回到我的。这一切……”

他抬手，虚虚指向花园、府邸，指向他们共享的这一周，“都只是暂时的喘息。”

贾斯珀接过戒指，没有戴上，只是紧紧握在掌心。“也许不必如此。”

“什么意思？”

“我可以申请调职。”贾斯珀缓缓开口，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条可能的路，“去负责殖民地贸易的区域事务。那样我可以常住伦敦 ”

迈尔斯眼中亮起希望，“可是……奥古斯丁主教那边……”

“他固然重要，却不是一切。”贾斯珀说，“在康沃尔我才明白，真正的满足并非来自地位，而是有所作为。而我可以在不那么显眼的位置，继续有所作为。这对我而言也是好事 ”

迈尔斯的指尖轻轻触上贾斯珀的脸颊，动作轻柔，仿佛不敢相信他真实存在。

“你愿意为我这么做？留在伦敦？”

“不是为你。”贾斯珀纠正，握住他的手，“是为我们。为这个可能。”

他们站在月光下的花园里，被白兰的幽香包围，一手握着戒指，一手握着彼此。

“那么。”迈尔斯终于开口，声音坚定了几分，“我们就有了一个计划。但在那之前……”

他笑了——那个混杂着顽皮与深情的，贾斯珀深爱的笑容。

“我们还有今晚。”

他牵着贾斯珀回到私密的房间。这一次，当他们真正靠近，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缓慢、温柔、全然交付的融合，每一次触碰都是承诺，每一声喘息都是原谅，每一个吻，都是重新开始的可能。

事后，两人赤裸相拥，在渐渐微弱的炉火边紧紧相贴。迈尔斯把头靠在贾斯珀胸口，恰好能听见他的心跳。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低声说，“请别叫醒我。”

贾斯珀的手指轻轻梳理他的金发。“如果是梦，那我们做的是同一场。那样，它不就成了现实？”

迈尔斯抬头吻他。“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不。”贾斯珀坦诚，“大多数时候我并不知道。只是和你在一起，话好像自己会出来，仿佛它们一首等在那里，等着被说出口。”

他们安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慢慢同步。远处，伦敦的钟敲响凌晨三点。

“贾斯珀？”迈尔斯轻声唤。

“嗯？”

“如果……我们足够小心……你会一首和我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里，盛满希望，也暗藏危险。贾斯珀静静思索——世俗的残酷、政治的代价、可能被波及的无辜者。

可当他低头看见迈尔斯眼中脆弱而明亮的期待，所有顾虑都重新找到了重量。

他最终如实回答，“我愿意试一试。”

迈尔斯眼眶，却笑了。

“那这就是我们的起点。”

“承诺试一试。”贾斯珀重复，吻了吻他的额头，“我接受。”

次日清晨，阳光从高窗倾泻而入。迈尔斯先醒，侧身静静望着熟睡的贾斯珀，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眉骨、鼻梁、唇线，像在珍藏一件易碎又珍贵的艺术品。

贾斯珀睁开眼，看见他专注的神情，轻轻一笑。“你在看什么？”

“看你。”迈尔斯答得简单，“把这一刻记下来 ”

迈尔斯声音放低，“记住现在的你——刚醒，放松，毫无防备，是我的。”

最后那个“我的”，让贾斯珀的心跳轻轻一颤。

他伸手将迈尔斯拉近，吻他。

“我也是。记住这一刻。”

他们在床上又躺了一个小时，不急着面对外面的世界。这是偷来的奢侈时光，他们静静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当终于必须起身时，迈尔斯从衣柜里取出两套衣服。“为晚宴准备的。三年前我就定做了你的，只是一首没送出去。”

贾斯珀望着那套深绿丝绒礼服，剪裁完美，银线刺绣精致而不张扬，心头一紧。

“三年前？”

“你走后不久。”迈尔斯承认，声音里带着旧日的涩意，“本想寄给你，当作……和解的礼物？可我那时太骄傲，也太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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