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楼] 第61章 心跳稳定有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贾斯珀与迈尔斯之间，亲密如那株白兰一般，缓慢而坚定地生长起来。

最初只是小心翼翼的触碰。迈尔斯为贾斯珀肋下的伤换药时，指尖的温度、力度，都藏着压抑己久的温柔。

他解开绷带，温热的手掌轻按在皮肤上，检查愈合的痕迹；

涂抹药膏时，又会刻意放慢动作，指尖顺着肋骨的弧度轻轻滑过，仿佛在重新记忆他的轮廓。

“快好了。”某天清晨换药时，迈尔斯低声说，呼吸轻拂过贾斯珀的锁骨，“痕迹淡了。”

贾斯珀低头望着他专注的侧脸，金发垂在额前，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嗯。”

迈尔斯抬眼，目光相撞的一瞬，空气骤然黏稠。他的手指停在贾斯珀肋下，正对着心跳的位置。

“这里呢？也愈合了吗？”

这个问题早己超出皮肉之伤。贾斯珀抬手覆上迈尔斯的手，将它更紧地按在自己胸口。

“你感受不到吗？”

迈尔斯掌心之下，心跳平稳而有力。他保持那个姿势许久，才轻轻收回手，继续包扎，眼神却己柔软下来。

白兰成了他们无声的对话。两人轮流照料，有时错开，有时并肩。

贾斯珀教迈尔斯更细致的手法——如何用软布轻拭叶片，如何配比精准的营养液，如何随天气调整湿度。

“你看。”一日午后，贾斯珀指着新生的花苞，“它要再开了。这次会有七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迈尔斯蹲在他身旁，肩膀轻轻相抵。

“它记得你回来了。”

“或许，它只是想证明，美好可以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重新生长。”

迈尔斯转头看他，眼眸在花园滤过的光里呈浅灰蓝。“你相信重生吗，贾斯珀？相信第二次机会？”

“我必须信。”贾斯珀轻声回答，“否则这三年，便全无意义。”

他们的手指在泥土上方无意相触，随即有意地交握。只是一个简单的牵手，可在这株见证过他们爱情开始与破碎的植物旁，一切都有了沉甸甸的象征。

晚餐后的相处渐渐拉长，不再是拘谨的一小时，而是一整个夜晚，在私密的房间里度过。

那里没有公爵，没有顾问，只有迈尔斯与贾斯珀，重新学习彼此的轮廓。

他们交谈。迈尔斯讲打理庄园的难处、应对政敌的算计；贾斯珀说康沃尔的矿工、牛津的学术、在远方思念伦敦的夜晚。

一个雨夜，壁炉火光跳跃，两人同挤一张旧沙发，共盖一条毛毯。迈尔斯把头靠在贾斯珀肩上，姿态熟悉得让人心疼。

“有时我觉得自己裂成了两个人。”迈尔斯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毛毯边缘。

“一个是公爵迈尔斯，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另一个……是这个迈尔斯。”他顿了顿，“这个只在这里存在的、真实的迈尔斯。”

贾斯珀的手轻轻梳理他的金发。“两个都是你。如同月亮有明暗两面，却仍是同一颗星。”

“暗面永远见不得光。”

“可暗面有星星。”贾斯珀温柔地说，“没有暗面，明面也不会发亮。”

迈尔斯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

“这三年，暗面一首在想你。每一天。哪怕我最愤怒的时候，哪怕我告诉自己恨你的时候。”

贾斯珀的眼眶也湿了。“我也是。在牛津的图书馆，在康沃尔的海边，在每一个安静的时刻。”

这一次，迈尔斯吻他时，没有愤怒，没有绝望，是缓慢试探的温柔——像一段记忆的重现，也像一段全新的开始。

贾斯珀回吻他，手抚上迈尔斯的后颈，指尖埋进金发，三年来第一次，放任自己彻底沉溺在这个触碰里。

分开时，两人都在颤抖，却不再是因为痛苦，而是混杂着希望、恐惧与爱意的、近乎窒息的颤动。

“我不敢相信你真的在这里。”迈尔斯耳语，嘴唇轻擦贾斯珀的耳垂，“不敢相信，我还能再碰到你。”

贾斯珀没有说话，只把他紧紧拥住，用另一个吻代替所有语言。

这个吻深入而缓慢，盛满三年来未曾说出口的一切。在雨声与炉火的包裹下，他们暂时卸下所有伪装，只做彼此。

身体的亲密，以谨慎的节奏慢慢复原。起初只是亲吻与拥抱，而后是更贴近的触碰——指尖重新探索熟悉的轮廓，唇瓣寻回记忆里的敏感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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