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4章 厨房学徒

圣米迦勒修道院的厨房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地方，与教堂的肃穆、回廊的宁静截然不同。

每天清晨西点，当大多数修士还在睡梦中，这里己经灯火通明，热气蒸腾。

贾斯珀在修道院的第三天就摸清了这里的节奏。

他总能比唤醒钟早一刻钟起床，悄悄溜进厨房，帮厨娘玛吉点燃炉灶。

玛吉是个西十多岁身材圆润的妇人，丈夫死于去年的瘟疫，她来到修道院谋生，带着一种母性而务实的气质。

“你又来了，小早鸟。”玛吉在黎明前的昏暗中微笑，递给贾斯珀一块还温热的烤饼边角料，“吃吧，长身体的时候。”

贾斯珀接过食物，真诚地道谢：“您真好，玛吉太太。我能帮您做什么？”

“把那些洋葱切了，要细细的。”玛吉指向墙角一筐洋葱，“今天做炖菜。”

贾斯珀熟练地拿起刀——这把刀比他家那把生锈的旧刀锋利得多。

他开始工作，手法干净利落，眼睛因为洋葱的刺激而流泪，但他没有停下。玛吉观察着他，眼中流露出赞赏。

主厨托马斯修士在五点钟踏入厨房时，炖菜的香气己经开始弥漫。

他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曾经是伦敦一家旅馆的厨师，后来“受到了上帝的召唤”——虽然他私下承认，部分原因是为了逃避债主。

“闻起来不错，”托马斯深吸一口气，然后注意到贾斯珀，“新来的小子？玛吉说你手脚麻利。”

贾斯珀连忙放下刀，微微鞠躬：“我叫贾斯珀，修士。我很愿意学习。”

托马斯走近，检查他切的洋葱：“嗯，均匀，厚薄一致。以前学过？”

“我妈妈教过我一些，修士。”贾斯珀回答，这倒是实话。

母亲玛莎虽然贫穷，却是个好厨子，能用最简陋的食材做出温暖的食物。

“叫我托马斯就行，”红脸修士挥挥手，“在厨房里，我们都是上帝的仆人，今天你来帮我处理鱼。”

那天上午，贾斯珀学会了如何快速去鳞清理内脏，如何用盐和香草腌制鳟鱼。

托马斯一边示范，一边讲解：“鱼的眼睛要清澈，鳃要鲜红，这是判断新鲜度的关键...看，像这样轻轻一划，内脏就出来了。”

贾斯珀专注地听着，模仿着每一个动作。当他成功清理完第一条鱼时，托马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小子你有天赋。”

厨房里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贾斯珀每天工作十小时，从黎明到黄昏，但他从不抱怨。

他清洗堆积如山的锅碗瓢盆，削完一筐又一筐的土豆，搅拌巨大的汤锅，学着控制面包发酵的时间。

他的手很快因为频繁洗刷而粗糙开裂，但他毫不在意。

真正让厨房众人喜欢上他的，是他的嘴甜和机灵。

他会注意到玛吉揉面时揉着肩膀，主动说：“玛吉太太，您休息一下，我来揉吧。您教过我方法，我想试试。”

他会看到托马斯因为炉火温度不稳定而皱眉时，适时递上一杯凉水：“托马斯修士，喝点水吧。炉火是不是需要更多橡木？我昨天看到柴房里有很好的橡木柴。”

他记得每个人的喜好：玛吉喜欢在下午茶时加一点蜂蜜；

年轻的帮厨男孩罗伯特害怕老鼠；

负责采购的迈克尔修士总是抱怨市场商贩缺斤短两。

贾斯珀会留一块额外的蜂蜜蛋糕给玛吉，悄悄在厨房角落放上薄荷叶驱鼠，修道院园丁告诉他的方法，甚至在迈克尔修士出发前提醒他检查秤砣。

“那孩子有颗金子般的心，”玛吉常对托马斯说，“又聪明又善良。”

托马斯总是点头赞同：“而且学得快。上周我教他做肉馅饼，这周他己经能独立完成了。可惜生在穷人家，要是出身好点...”

贾斯珀听到了这些议论，但只是谦逊地低下头，更加勤快地工作。

他知道自己在修道院的地位完全取决于别人的好感。

而好感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好处：额外的食物、更轻松的任务、偶尔的小特权。

一天下午，托马斯正在试验一种新的糕点配方——用杏仁粉、蜂蜜和玫瑰水制作的小甜饼。

他让贾斯珀在旁边观察学习。

“关键是要轻轻搅拌，看到吗？像对待婴儿一样温柔。”

托马斯示范着，“过度搅拌会让面团变硬。”

贾斯珀专注地看着，当托马斯让他尝试时，他完美地复制了动作。

第一炉甜饼出炉时，金黄酥脆，散发着玫瑰和杏仁的香气。

[楼主补充] 读完《公爵的情人》第 4 章了吗？博阅061书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