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楼] 第21章 应得的尊重

贾斯珀放下叉子，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让安妮不安的冷意：“你叫什么名字？”

“安妮，先生。”

“安妮，请叫厨师长来。”

女仆的脸色变了：“厨师长很忙，先生，他正在准备晚餐...”

“现在。”贾斯珀的语气不容置疑。

安妮犹豫了一下，匆匆离开。迈尔斯小声说：“也许我们不应该惹麻烦...”

“这不是惹麻烦，这是建立界限。”贾斯珀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如果他们今天可以用隔夜食物怠慢你，明天就敢做更过分的事。你必须从一开始就表明：你不是可以随意对待的人。”

厨师长卡特是个红脸膛的胖男人，穿着沾满油渍的白围裙，显然对被打扰很不满。“有什么事吗，先生？”他的语气勉强保持着礼貌。

贾斯珀用叉子挑起一块羊肉：“这道菜是什么时候做的？”

“今天早上，先生。”

“你确定？”贾斯珀把肉凑近鼻子闻了闻，“我闻到了酸味，这是肉类开始腐败的迹象。根据《家庭管理手册》——我想你那里应该有一本——

隔夜肉应该重新烹制，加入足够的香料掩盖味道，或者首接做成肉馅饼。而不是这样简单地加热后端上桌。”

卡特的脸更红了：“我向您保证，先生，这肉是新鲜的...”

“那么请你自己尝一口。”贾斯珀把盘子推向他，“如果你敢的话。”

厨房长僵住了。贾斯珀继续说：“还有面包。看这里，边缘己经开始发硬，说明至少是昨天的。

而蔬菜——煮得颜色都变了，营养价值几乎完全丧失。这是给贵族少爷准备的午餐，还是给马厩小工吃的？”

餐厅里一片寂静。其他仆人在门口偷看，交换着不安的眼神。迈尔斯紧张地看着贾斯珀，既害怕又钦佩。

“我是阿洛伊修斯·布莱克伍德院长的养子和指定代表，”

贾斯珀站起来，声音现在清晰而有力，“我受院长委托，负责迈尔斯少爷的日常陪伴和福祉。

任何对迈尔斯少爷的怠慢，任何不符合布莱克伍德家族标准的服务，都将被视为对我本人的冒犯，对院长的冒犯，最终，对公爵大人的冒犯。”

他环视在场的仆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我知道有些人可能收到了...错误的指示。认为讨好某位少爷比履行基本职责更重要。

但让我澄清：迈尔斯少爷是公爵大人的合法儿子，第二顺位继承人。而那些试图通过怠慢他来讨好他人的仆人们，最好重新考虑自己的忠诚。”

卡特厨师长终于低头：“我道歉，先生。今天的午餐确实...不符合标准。我会立即准备新的。”

“不必了，”贾斯珀说，“把现有的食物撤下。迈尔斯少爷和我今天下午要去拜访一位学者，会在外面用餐。

但记住：晚餐时，我希望看到符合布莱克伍德家族标准的一餐。否则，我将不得不首接向公爵大人报告。”

仆人们匆忙清理餐桌时，贾斯珀带着迈尔斯离开。在门厅，迈尔斯终于呼出一口气：“你真厉害，贾斯珀。我从来不敢那样对仆人说话。”

“你必须学会，”贾斯珀说，整理着迈尔斯的外套，“在这个家里，软弱就是邀请他人践踏你。但记住：权威不是通过大声喊叫或随意惩罚建立的，而是通过公正和智慧。”

他们确实出门了——不是拜访什么学者，而是去伦敦的街道上观察和学习。

贾斯珀带着迈尔斯走过拥挤的街道，指出不同类型的建筑、不同阶层的人们、不同的商业活动。

“看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人，”贾斯珀低声说，指向一个正在与商人交谈的绅士

“从他的假发样式、手杖的材质和走路的姿态，可以判断他是个律师，而且相当成功。但他外套袖口有些磨损，说明他可能最近经济上有些压力，或者是个节俭的人。”

迈尔斯努力观察，但觉得眼花缭乱：“你怎么能看出这么多？”

“观察，记忆，分析。”贾斯珀说，“就像学习纹章学一样，伦敦社会也有自己的符号和规则。你需要学会阅读它们。”

他们在河边一家小餐馆吃了简单的午餐——新鲜的鱼肉、黑面包、淡啤酒。

虽然环境简陋，但食物比公爵府那顿隔夜午餐好得多。迈尔斯吃得津津有味，第一次在伦敦感到些许自在。

“我更喜欢这里，”他看着窗外的泰晤士河和来往的船只，“至少这里的人不会用那种...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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