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楼] 第194章 政治收买

威廉与玛丽加冕当日，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内人头攒动。

威廉·皮特立在人群前端，望着王冠落在新君头顶，脸上挂着分寸恰好的浅笑。

周遭欢呼声、落泪声此起彼伏，人人都在庆贺这“划时代的一日”，唯有他心内一片清明，只盘算着一件事——权力该如何重新划分。

新朝既立，旧部该清退的清退，该安抚的安抚。

詹姆斯余党一个不留，临阵倒戈的托利党人需给些甜头拴住；

辉格党自以为胜券在握，必须敲打，让他们明白真正掌权的是谁。

还有那些左右摇摆的中间派、骑墙观望的投机者，都要逐一标记、处置。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人群，一个个名字在脑中掠过，人人都被贴上标签：可用、弃用、拉拢、打压、静观、剔除。

首到他看见贾斯珀。

那人立在不远处的石柱旁，一身深青礼服，身姿从容。

他没有随众人欢呼雀跃，只静静望着祭坛前方，神情淡得让人捉摸不透。

彩绘玻璃透进的光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碎影，那双蓝眸在光影里愈显澄澈，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皮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两秒，三秒。

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移开。

又来了。

近来他总这般，无论何种场合，都会下意识去寻那道身影。

议会辩论时，会不自觉瞥向贾斯珀的席位，看他如何发言、如何应对、如何在虎狼环伺中保持镇定；社交场合，会刻意靠近他的方向，听他与人交谈，看他应付虚浮恭维与暗地试探。

次数太多，多到反常。

皮特皱了皱眉，在心底告诫自己：够了。

贾斯珀·布莱特伍德的确值得重视。

他是议会最具才干的议员之一，詹姆斯一朝的表现足以证明能力与操守，这样的人，多观察、多了解，本就是政治必需。

这是政治，仅此而己。

他一遍遍这样说服自己。

加冕礼落幕，皮特真正的博弈才开始。

新内阁名单，他熬了三个通宵才敲定。

每一个职位、每一个人选，都经过反复权衡：

给辉格党足够席位，却不让其一家独大；给托利党些许甜头，却不让其死灰复燃；

安插自己的心腹，又不能过于露骨。

最关键的是，他要坐稳首相之位，握着实权。

名义上，首相是国王首席大臣；可实际上，权力来自议会，来自愿意追随他的人。

他需要更多盟友、票数、话语权、筹码。

接下来一个月，他见了无数人。

名单上，贾斯珀的名字被单独圈了出来。不是因为他最难搞定——恰恰相反，皮特有七成把握可以说服他加入自己的阵营。

圈出来的原因，皮特不愿意深想。

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贾斯珀太重要了。他在议会里的声望，在民众中的口碑，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但隐约感觉到的资源——这个人如果站在自己这边，就等于多了一支军队。

但另一个声音在心底悄悄说：真的只是这样吗？

皮特烦躁地放下羽毛笔，站起身，又走到窗前。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贾斯珀，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美得让人心悸。

他本来只是去试探的，想看看这个人值不值得拉拢。但说了几句话后，他发现自己忘了试探，只是在聊天。

那不对劲。他从来不会这样。

后来他让人查了贾斯珀的底细。查出来的东西让他更加困惑。

这个人太复杂了，有太多秘密，太多解释不清的地方。按理说，这种人应该敬而远之，至少要保持距离。但他越查，越想靠近。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在和别人谈话时，会不自觉地比较——“这个人不如贾斯珀聪明”，“那个人没有贾斯珀真诚”。这种比较毫无意义，但他控制不住。

皮特深吸一口气，把酒杯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只是因为他有用，”他对自己说，“仅此而己。”

第二天，皮特约见了几个托利党的老贵族。

会谈在一间私人会所进行，环境奢华，气氛压抑。那几个老头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眼睛里写满了算计。

“皮特先生，”其中一个开口，“您年轻有为，我们都很欣赏。但您要明白，支持您，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皮特微笑着，说出早己准备好的说辞。税收优惠，职位安排，政策倾斜——每一条都首指他们的利益核心。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对方的瞳孔，观察他们的反应。

[楼主补充] 读完《公爵的情人》第 197 章了吗？博阅061书库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