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楼] 第99章 小闹剧的后续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多塞特郡庄园的格子窗，在橡木餐桌上投下几片温软的光斑。

迈尔斯和贾斯珀正吃着简单的早餐：新烤的面包、本地鲜奶酪、一小碟蜂蜜，旁边是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乡间的安静，与昨夜派对的喧闹隔了一夜，可空气里仍飘着一丝没散尽的骚动。

老管家哈德逊依旧垂手侍立一旁，态度恭谨，可眼角那点压不住的兴奋，明明白白写着“我有消息”。

这位在乡下待了六十年的老人，消息网密得像蛛网，整个郡里丁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先生们昨夜睡得可好？”哈德逊一边给贾斯珀添茶，语气分寸恰到好处，像是随口一提，又像特意开了个头。

“很好，哈德逊。”迈尔斯笑了笑，“乡间这份安宁，是伦敦怎么也比不了的。只是……”

他放下茶杯，目光轻轻扫过管家，“我猜，你今早是听见什么了吧？关于昨晚斯托克庄园那档子事。”

哈德逊微微一怔，随即坦然笑了：“先生果然敏锐。一早去市集采买，耳边就没断过闲话。”

他稍稍压低声音，明明餐厅里只有他们三人，仍像在说一桩天大的秘闻：“是关于那位年轻小姐的……内衣系带。”

贾斯珀抬了抬眼，神色温和，眼底却带了几分真切的好奇：“事情有新说法了？”

“可不是嘛，爵士大人。”哈德逊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乡下老人讲八卦时独有的神采

“听斯托克庄园厨娘的表妹说——她昨儿正好过去帮工——那条带子，根本不是露西小姐自己落进去的。”

迈尔斯与贾斯珀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接着说，哈德逊。”迈尔斯示意他继续。

管家清了清嗓子，神情郑重得像在宣读乡约：“动手的是沃里克乡绅的女儿，玛格丽特小姐。她跟露西小姐从小就不合，这次爵士您到访，两位小姐心里都存着念想，都想在您面前多占几分目光。”

哈德逊谨慎地看了贾斯珀一眼，语气守着分寸：“恕我首言，大人。”

“不必拘谨。”贾斯珀淡淡开口，“大致情形，我大概能猜到。”

“是。”哈德逊继续道，“玛格丽特心里不痛快，只因露西跟您跳了第一支舞——即便那只是礼节性的。更让她不服的是，露西的母亲与斯托克夫人是亲姐妹，在家宴上向来更受偏爱。”

迈尔斯插了一句：“所以，是玛格丽特设计了这一出？”

“正是，先生。”哈德逊点头，“玛格丽特收买了露西的贴身女仆贝丝，给了一枚银币，还许诺将来带她去伦敦。贝丝便趁替露西收拾衣物时，悄悄从衣柜里取了那条系带。”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曲折：“原本的计划，是让玛格丽特‘无意间’撞见，再私下还给露西——叫她难堪，却不至于当众出丑。可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子，那条带子最后竟混进了游戏箱里。”

贾斯珀微微皱眉：“查尔斯先生说是从箱子里翻出来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放进去，不是玛格丽特临时起意拿出来显摆。”

“正是这处蹊跷，大人。”哈德逊应道

“贝丝一口咬定，她把带子交给了玛格丽特；玛格丽特也发誓，自己从没碰过那只游戏箱。斯托克夫人今早把仆人们挨个问了一遍，没人承认是自己放进去的。”

迈尔斯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要么有第三个人插了手，要么……是玛格丽特在说谎。”

“还有一个可能。”贾斯珀声音放缓，平静地抛出一句，“是查尔斯先生自己放进去的。”

这话一出，哈德逊猛地睁大了眼：“爵士大人，这……查尔斯先生是斯托克乡绅的侄子，一向端正稳重，他何苦要……”

“未必是为了害露西。”迈尔斯接过话头，语气平淡，“或许，他只是想搅乱这场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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