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正式收养手续

贾斯珀从包里拿出一块亚麻布，展示他自制的简易口罩——那是他从一本关于阿拉伯医学的书中获得的灵感，书中提到14世纪黑死病期间，某些医生使用浸过草药汁的布遮盖口鼻。

“如果我们假设疾病通过飞沫传播，”他解释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锐，“那么遮挡口鼻可能提供一些保护。

我为自己和院长做了几个，用的是醋浸泡过的亚麻布，醋据说能净化空气。”

一阵沉默。然后托马斯哼了一声：“小鬼头倒挺有想法。还有多余的布吗？”

那天下午，所有救助队员都戴上了简易口罩。

贾斯珀还提出另一个建议：将病患按感染阶段分区隔离，避免新感染者与重症者接触；

所有护理人员接触病人后必须用醋洗手；饮用水一律煮沸。

“这些措施的依据是什么？”安布罗斯质疑道，他从修道院带来了第二批补给。

“经验和观察，”贾斯珀回答，勇敢地首视副院长，“以及古籍中的智慧。希波克拉底强调清洁的重要性，阿拉伯医生阿维森纳提到沸水能杀死‘看不见的小生物’——虽然他指的是水质净化，但原理可能相通。”

院长支持了这个计划。更令人惊讶的是，村民们开始接受这些看似奇怪的措施——当他们看到戴着口罩的修士们没有继续感染，而玛丽修女是唯一违反规定后病倒的人。

第七天，转折点出现了。新感染人数从前一天的9人下降到3人。

重病患者中，铁匠的小女儿——那个几乎被放弃的小女孩——开始好转，能喝下少量肉汤。

“她活下来了，”负责照顾她的老玛吉修女含泪报告，“上帝保佑，她活下来了。”

那天晚上，贾斯珀在谷仓角落里累得几乎无法站立。他己经三天没怎么睡觉，不停地翻译古籍、配制草药、记录病案。

院长找到他时，他正就着油灯的微光阅读一本关于草药学的书。

“你需要休息。”院长轻声说。

“就快找到了，”贾斯珀没有抬头，“这里有提到一种松树提取物对肺部疾病有效...如果我们能结合薄荷蒸熏...”

院长在他身边坐下，拿走他手中的书：“村庄正在好转。你做的己经足够多了。”

贾斯珀终于抬头，眼睛下有深深的阴影：“足够了吗？如果我们能更早发现，如果我们有更好的药物...”

“贾斯珀，”院长的声音异常柔和，“你救了至少二十条生命。也许更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贾斯珀摇头。

“这意味着你的知识——你如此渴望获得的知识——己经改变了世界，哪怕只是这个小村庄的世界。”

院长停顿了一下，“今天下午，铁匠的妻子问我，那个‘聪明的年轻修士’叫什么名字。她说等丈夫康复后，要为你打造一件礼物。”

贾斯珀感到眼眶发热。他低头掩饰，手指无意识地着胸前的珍珠吊坠——在忙碌的日日夜夜里，他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感谢。”他小声说。

“我知道。这才让一切更有价值。”

“此外，我也有礼物送给你，贾斯珀你愿意成为我的养子吗？”

贾斯珀愣住了一秒

“我的荣幸，院长”

两周后，疫情基本控制。137名村民中，共68人感染，11人死亡——这个数字在17世纪的流行病中己经低得惊人。

救助队中，只有玛丽修女一人感染并康复，其他人都健康无恙。

撤离前夜，村民们在村庄广场举行了简单的感恩仪式。

铁匠约翰·卡特虽然仍虚弱，但坚持要出席。他走向贾斯珀，手中拿着一个小铁盒。

“我儿子告诉我，是你坚持要打开门窗，是你想到用布遮脸，”铁匠的声音沙哑，“我妻子说，是你找到古籍中的配方，救了我们的小安妮。”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铁制书签，末端打造成羽毛笔的形状，笔尖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不规则但闪着微光的珍珠。

“这是我从河蚌中找到的，”铁匠说，“不完美，但它是我们这里能找到的最接近你智慧的东西——藏在粗糙外壳中的珍宝。”

贾斯珀接过书签，手在颤抖。珍珠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不同于他胸前那颗贵族珍珠的完美圆润，这颗形状不规则，有着独特的、波浪般的纹路。

“谢谢您，”他真诚地说，“我会好好珍惜它。”

回修道院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修士们虽然疲惫，但眼中闪烁着完成使命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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