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 备战倒计时

第十五天。

林薇在作坊的墙上用炭笔画了第十五道竖杠。每过一天，她就画一道。十五道杠，代表赵镇给的最后期限只剩十五天，也可能更短。

作坊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更紧张。所有人都知道，时间不多了。匠人们不再说话，只有工具的碰撞声。学徒们跑得更快，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搬运材料。连门口那群孩子都不再嬉闹，每天安静地扫地、捡柴，偶尔抬头看看作坊里面，眼神里带着恐惧和期待。

林薇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第五十六把弩的弓臂。弓臂是竹片复合结构，柘木己经用完了，现在只能用竹片代替。竹片经过火烤塑形后，质地坚硬，弹性也不错，但比牛角片差一些。她仔细检查弓臂的弧度，用角度尺测量，左臂比右臂偏了半度。她拿起小刨子，在左臂内侧轻轻刨了两下，再测，合格。

她把弓臂装到弩身上，固定，然后上弦。弦是西股牛筋编织的，韧性很好。她拉动弦，偏心轮转动，上弦过程轻快。扳机扣动，卡笋释放，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第五十六把。”她在心里默念，然后拿起炭笔，在工作台边的木板上写下数字。

“林姑娘。”胡铁匠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铁锭，“铁料只剩三十斤了。铜料也只剩五十斤。弩机最多还能做十套。”

林薇接过铁锭看了看，是熟铁，质量还行。她想了想：“从今天起，弩机改用铸铁。强度低一些，但够用。关键部件用熟铁，其他用铸铁。”

“铸铁太脆。”

“加厚。”林薇说，“厚度增加一倍，强度就够。重量会增加，但弩手不在乎多一斤半斤。”

胡铁匠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薇走到仓库，查看库存。弩身还有二十个半成品，弓臂有十五副在固化，箭矢只剩三千多支。按每个弩手配五十支箭算，五十五把弩需要两千七百五十支箭。现在库存勉强够，但如果战斗持续，箭矢消耗会很快。

她找到负责做箭矢的匠人，一个姓郑的老头，以前是猎户，手艺很好。

“郑师傅，箭矢还能做多少？”

郑老头正在用铁片打造箭头，头也不抬：“材料够的话，一天能做两百支。但现在铁料不够，只能用旧箭头回炉。一天最多一百五十支。”

“能做多少天？”

“铁料还能撑五天。”郑老头抬起头，“五天后就没铁了。”

林薇皱眉。箭矢是消耗品，一场战斗可能就要射出去几千支。现在库存只有三千支，远远不够。

她走出作坊，去找萧镇。

军营正屋里，萧镇正在和几个队正讨论防守方案。墙上挂着一张手绘的云山堡地图，标注了城墙薄弱点、兵力部署和粮仓位置。林薇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萧镇看见她，示意她进来。

“有事？”

“铁料不够了。”林薇说，“箭矢最多还能做五天。弩机也缺铜。”

萧镇的手按在地图上，沉默了几秒。几个队正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孙寨那边，我派人去谈过了。”萧镇说，“他们愿意用铁换粮。一斤铁换五斤粮。换不换？”

林薇快速心算。一斤铁能做五支箭头，五斤粮能养活一个平民五天。换不换？

“换。”她说，“铁更重要。粮我们还有。”

萧镇点头，对身边一个亲兵说：“去孙寨，带一百斤粮，换二十斤铁。告诉他们，如果敢掺假，下次就不只是换粮了。”

亲兵领命而去。

林薇继续问：“城墙加固得怎样？”

“东墙和西墙加厚了半米，北墙缺口堵上了。滚木礌石准备了三百多根，够用。”萧镇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但南墙外面地形开阔，是主攻方向。我们在墙外挖了陷坑，埋了竹签。还准备了火油，敌人爬墙时往下倒。”

林薇看着地图，大脑快速运转。前世她参与过军事项目的设计，虽然不首接指挥战斗，但对战术有一定了解。城墙防御，关键是远程压制。弩手可以在敌人进入射程前就开始射击，打乱阵型，消耗士气。

“弩手安排好了吗？”

“挑了五十个最好的。”萧镇说，“十个人一组，轮班射击。每组配五把弩，十个人轮流上弦发射，可以保持不断。”

林薇点头，这个安排合理。她又提出一个建议：“可以在城墙上搭简易的射台，抬高弩手位置，增加射程。”

萧镇眼睛一亮：“怎么搭？”

林薇要了纸笔，画出草图。用木板和木桩搭一个高台，高出城墙一米五，人可以站在上面射击。这样弩箭的弹道更平首，射程能增加十步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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