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楼] 第57章 你在这里

贾斯珀知道无法拒绝。他去了白厅宫附近的医生诊所，但只让医生检查了表面症状。

“过度疲劳，还有轻微贫血，”医生诊断，“需要休息，良好饮食，减少压力。”

晚上他准时回到府邸。迈尔斯不在，威尔金斯说他去参加上议院晚宴。

贾斯珀松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小心地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检查肋骨。淤青己经扩散，深紫色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眼。每次深呼吸都带来剧痛。

他勉强吃了些仆人送来的晚餐，然后试图工作，但疼痛和疲惫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

午夜时分，门被粗暴地推开。迈尔斯站在门口，穿着晚礼服，但领结松垮，他喝醉了。

“你在这里，”他含糊地说，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我的囚徒。我的顾问。我的..”

他没有说完，而是走近床边。贾斯珀坐起来，本能地向后缩。

“不要躲我，”迈尔斯恼怒地说，抓住他的手腕，“你是我的，记得吗？”

“迈尔斯，你喝醉了，”贾斯珀试图保持冷静，“去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谈。”

“明天？”迈尔斯冷笑，“明天你又会说那些冰冷的话，又会假装你不爱我。”

他爬上床，酒气弥漫，“但今晚…今晚我要真相。身体不会撒谎，贾斯珀。让我们看看你的身体说什么。”

“不，”贾斯珀试图推开他，但疼痛削弱了他的力量。

“迈尔斯，求求你..”

“求我？”迈尔斯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三年前我求你留下时，你听了吗？我求你告诉我真相时，你说了吗？”

他的手抓住贾斯珀的睡衣前襟，“不，你没有。你只是离开，带着我破碎的心。”

接下来的事情比前一晚更糟。酒精放大了迈尔斯的愤怒，削弱了他的控制力。

贾斯珀试图保护受伤的肋骨，但迈尔斯的动作粗暴而不顾一切。疼痛变得尖锐，蔓延，吞噬一切。贾斯珀感到呼吸困难，视线开始模糊。

“看着我！”迈尔斯命令，捧住他的脸，“看着我说你不爱我！”

贾斯珀睁开眼睛，但视线己经模糊。他能看到迈尔斯愤怒的脸，能看到他眼中的痛苦和疯狂，但一切都像是在水下观看，遥远而不真实。

然后黑暗涌上，疼痛终于超过了意识能够承受的极限。他最后的感觉是迈尔斯突然僵住，听到一声模糊惊恐的“贾斯珀？”

迈尔斯在贾斯珀突然、停止所有反应的瞬间清醒了。酒精的迷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恐惧。

“贾斯珀？”他轻声呼唤，摇晃他的肩膀，“贾斯珀，别装了，起来。”

没有反应。贾斯珀的脸苍白如大理石，嘴唇发青，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迈尔斯的手摸到他的额头，冰冷潮湿。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贾斯珀松开的睡衣前襟下，看到那片巨大的深紫色的淤青。

“上帝啊，”他低语，恐惧如冰水灌入血管。

记忆碎片般地拼凑起来：前一晚的愤怒，他的粗暴，贾斯珀的僵硬沉默，早晨他苍白的脸色，一整天他的虚弱…

“不，”迈尔斯低语，然后更大声，“不！”他冲出房间，在走廊里大喊：“威尔金斯！叫医生！马上！”

然后他回到床边，跪在地上，颤抖的手轻轻碰触贾斯珀的脸。“贾斯珀，求求你，醒醒。求求你。”

但贾斯珀没有反应。他的呼吸浅而急促，脸色灰白得像尸体。

迈尔斯开始哭泣——全身颤抖撕心裂肺的痛哭。他抱着贾斯珀无意识的身体，脸埋在他的颈窝，泪水浸湿了他的皮肤。

“对不起，对不起”

迈尔斯手颤抖着轻轻掀开睡衣，完全暴露出那片淤青，现在在灯光下看起来更加可怕—深紫色，几乎黑色，覆盖了大片肋骨区域。

“我做了什么？”他低语，声音破碎，“上帝啊，我做了什么？”

记忆碎片般涌回—昨晚的愤怒，贾斯珀说

“我不爱你”时的平静，他的强行占有，他忽略的痛楚表情。

“你受伤了，”他对着昏迷的贾斯珀说，手指轻触淤青边缘，不敢施加压力，“你受伤了，而我没有注意到。我太愤怒了，我…”

医生到达时，发现布莱克伍德公爵跪在床边，握着昏迷男子的手，脸上满是泪水，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公爵抱着失去意识的贾斯珀，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一样哭泣。房间里有酒气和血腥味，地上有碎玻璃和血迹。

“公爵大人，”老医生谨慎地说，“让我看看他。”

迈尔斯没有立即放手。他抱着贾斯珀，仿佛一旦放手就会永远失去他。最后，是威尔金斯管家轻轻碰触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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