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楼] 第34章 我答应

老公爵终于开口，声音冷如冬日的泰晤士河：“西里尔，也许你该选择更轻松的游戏主题。克劳利男爵似乎对历史细节有些...过度解读。”

这是公开的责备，尽管语气平静。西里尔低头：“当然，祖父。我道歉。”

游戏环节草草结束，音乐重新响起。但气氛己经改变。

宾客们现在更积极地接近迈尔斯，许多人的态度从试探转为真正的接纳。贾斯珀的机智回应赢得了尊重，甚至几位重要人物主动与他交谈。

“你救了我，”在舞会的稍晚时分，迈尔斯在阳台找到贾斯珀，低声说，“又一次。”

贾斯珀靠在石栏杆上，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庭院：“我只是说出了真相。你的价值不在于你的出生，而在于你是什么样的人。”

“但你知道克劳利男爵说的是真的，”迈尔斯的声音几乎耳语，“我是私生子。阿洛伊修斯院长是我父亲。”

“在法律的眼中，你是老公爵合法的儿子”贾斯珀纠正他，“在道德的眼中，你是勇敢、聪明、值得尊重的人。至于生物学...那常常是最不重要的部分。”

迈尔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西里尔不会就此罢休。今晚他失败了，但会尝试其他方法。”

“我知道。”贾斯珀的目光变得锐利，“但我己经开始调查克劳利男爵。他欠了大量赌债，最近突然还清了。钱的来源值得追踪。”

“你打算怎么做？”

“以合法的方式，”贾斯珀保证，“但要让西里尔明白，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来反弹。他不是唯一懂得游戏规则的人。”

迈尔斯靠近一步，他们的肩膀几乎相触。夜晚的空气寒冷，但两人之间的空间却异常温暖。

“贾斯珀，”迈尔斯轻声说，“如果...如果我不是布莱克伍德家族的人，如果我没有继承权，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这个问题让贾斯珀措手不及。他转过身，看着迈尔斯在月光下的脸——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那双充满不确定和渴望的蓝眼睛。

贾斯珀最终说，声音异常柔和，“我留下来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的头衔或继承权。”

这句话里的真诚让迈尔斯屏住了呼吸。然后他笑了，一个真实、温暖、毫无贵族伪装的笑容。

“那么我也有一个承诺，”迈尔斯说，声音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成为什么，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不是仆人，不是教师，而是...我的贾斯珀。”

这个宣称在两人之间悬停，充满了未言明的含义和情感。

贾斯珀感到胸口一阵奇怪的紧绷，像是喜悦和恐惧的混合。他想说些什么——警告、拒绝、或者承认——但话语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舞厅里传来一阵骚动。他们转身，看到西里尔愤怒地冲出舞厅，脸色铁青，完全失去了平日的优雅伪装。几位宾客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

威尔金斯管家匆匆走到阳台：“少爷，贾斯珀先生，公爵大人希望你们去书房。立刻。”

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两人离开阳台，穿过依然热闹的舞厅，现在宾客们正兴奋地议论着今晚的戏剧性事件，走向公爵的书房。

书房里，老公爵坐在壁炉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西里尔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肩膀紧绷。

“关上门，”公爵说，声音平静但充满威严。

贾斯珀照做。房间里只有壁炉木柴的噼啪声和远处舞会的模糊音乐。

“今晚的表演很精彩，”公爵最终说，目光在西里尔和迈尔斯之间移动，“一场猜谜游戏变成了揭露游戏。克劳利男爵...他的勇气从何而来，西里尔？”

西里尔没有转身：“我不知道，祖父。也许他喝多了，也许他听信了谣言...”

“谣言需要燃料，”公爵打断他，“而燃料通常来自内部。我老了，但没有瞎。我知道你不满迈尔斯的出现，不满意继承顺序的改变。但试图在公开场合破坏家族名誉...”

他摇头，那动作里充满了深深的失望，“这不是布莱克伍德家族成员应有的行为。”

“那什么才是应有的行为？”西里尔突然转身，面具终于完全脱落，露出下面真实的愤怒和怨恨。

“默默接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取代我的位置？假装一切正常？祖父，我是您哥哥的孙子，我身上流淌着纯粹的布莱克伍德血液，而这个...这个乡下小子，他的母亲是个农民！”

“他的父亲是我的儿子！”公爵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房间，“而你的父亲，西里尔，是我的侄子，不是儿子。血缘上，你比我更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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