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楼] 第192章 想什么？

贾斯珀盯着文件，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知道多少内情？”贾斯珀问。

温斯顿摇头：“不清楚。但依我看，他知道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这个人，太聪明了。”

贾斯珀沉默许久，才开口：“暂时不动他，先处理另外两个。”

温斯顿点头，随即看向贾斯珀，眼中掠过一丝犹豫。

“贾斯珀，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贾斯珀抬眼。

“小皮特找过我。”温斯顿的声音放低，“两周前，他想拉拢我入他的阵营。他说，国王撑不了多久，议会迟早要变天。他还说……你，也是他想要的人。”

贾斯珀心头一震，面上却依旧平静：

“你怎么回的？”

温斯顿笑了笑，带着几分苦涩：“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贾斯珀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了然：“你是在提醒我？”

“我是在告诉你。”温斯顿语气认真，“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但你要记住，小皮特不是沃克那样的小角色，他是真正的棋手，很危险。”

当晚，贾斯珀与迈尔斯在书房长谈至深夜。

茉莉趴在两人中间，对那些晦涩的权谋算计毫无兴趣，偶尔抬眼看看他们，便又缩成一团继续睡。

“小皮特在布一盘大棋，想把我们都收进他的手里。”迈尔斯道。

贾斯珀颔首：“温斯顿也是这么判断的。”

迈尔斯望着他：“你怎么想？”

贾斯珀沉默片刻：“我还在权衡。詹姆斯二世的路，显然走不通了。可小皮特……我不确定，他值不值得合作。”

迈尔斯握紧他的手：“那就别急着做决定，再等等。”

贾斯珀靠在他肩头，闭上眼：“有时候我真希望，能抛下这一切，和你找一处乡下庄园，种地养花，过安安静静的日子。”

迈尔斯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去。”

贾斯珀抬眼望着他：“真的？”

“真的。”迈尔斯眼神认真，“等所有纷争落幕，我们买一座小庄园，种些花草蔬果，多养几只猫，每天晒着太阳，什么都不用管。”

三日后，议会爆发了一场更为激烈的交锋。

亨利·米利班德在议会上公然发难，指责贾斯珀的政策“偏袒法国，损害大英利益”，并拿出一封所谓的“证据”——

据称是贾斯珀写给法国大使的密信，内容涉及两国贸易，措辞暧昧，极易被曲解为通敌叛国。

贾斯珀站起身，语气平静无波：

“这封信是伪造的，我从未写过此类信件。米利班德先生若有疑虑，大可请笔迹专家当众鉴定。”

亨利嗤笑一声：“你自然会说是伪造，谁又不会？”

议员理查德·格林起身，手中拿着一份文件：“议长先生，我这里有更值得关注的东西。”

他将文件递上，议长翻阅过后脸色凝重，示意格林继续发言。

格林转向亨利，声音清晰有力：“米利班德先生，你用这封所谓的‘密信’指控布莱特伍德爵士通敌，可你知道吗？

这封信所用的纸张，与你上周写给东印度公司的信件，是同一批特殊纸品。

全伦敦，只有一家店铺售卖这种纸。而店主愿意出庭作证，你上个月曾买下整整一令。”

议事厅内瞬间哗然。

亨利脸色骤然大变…

格林继续道：“不仅如此，你购买纸张的时间，正是沃克被捕的前三日。这批纸，正是沃克用来伪造证据的原料。

我们有证人、有记录、有你亲笔签名的账单。米利班德先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亨利·米利班德瘫坐在座椅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被当场带离议会，等待他的，将是与沃克一模一样的结局。

亨利·米利班德倒台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席卷了整个伦敦。

次日，托马斯·奥斯本首接消失了。宅邸人去楼空，仆从们供述，他连夜乘船逃往西班牙。

议会随即签发通缉令，可所有人都明白，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两大对手，一擒一逃，余下的小角色们瞬间倒戈，争先恐后地向贾斯珀示好。

短短一周，贾斯珀在议会的地位，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贾斯珀很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

因为还有一个人，始终按兵不动。

威廉·皮特，那个最年轻的首相。

在所有人互相攻讦、厮杀不休时，他始终冷眼旁观，静静等待，像一头蛰伏的狼，耐心寻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深夜，贾斯珀独自立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小皮特那张年轻的面孔，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那句“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法国使馆花园里的那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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