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楼] 第176章 偶遇？

接下来半个月，贾斯珀“偶遇”霍华德的次数，多得有些不正常。

第一次是在威斯敏斯特宫走廊。贾斯珀刚从议会出来，准备上车，霍华德也“刚好”从里面走出，怀里抱着一叠文件，看见他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布莱特伍德爵士！真巧。”他快步走近，文件险些滑落，“您今天也来议会？”

贾斯珀淡淡颔首：“霍华德先生。国务大臣那边不忙？”

霍华德苦笑一声：“事情永远做不完。我只是偷空出来喘口气，没想到会遇上您。”

他看了一眼天色，“您要回府？如果顺路，不知能否载我一程？我的马车坏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贾斯珀点头：“请。”

马车里，两人并肩而坐。霍华德很会说话，从议会议题聊到天气，从伦敦新闻说到乡间趣事，语气轻松自然，看不出半分刻意。

可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落在贾斯珀脸上，停留的时间，刚好比礼貌多出一瞬。

下车时，霍华德微笑道谢：“多谢爵士。希望下次有机会请您喝茶，算作回礼。”

贾斯珀淡淡应道：“客气了。”

第二次是在圣詹姆斯公园。贾斯珀难得偷闲，带茉莉出来散步，霍华德也“恰好”在这里，拿着一本书，坐在长椅上。

“布莱特伍德爵士！”他起身，目光落在茉莉身上，“好漂亮的猫。”

茉莉扫了他一眼，高傲地扬起下巴，继续往前走。

霍华德失笑：“它看来不喜欢我。”

贾斯珀也微微弯了弯眼：“它对大多数人都这样。”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霍华德聊起最近读的书，说起对艺术的看法，讲起自己在乡下庄园的童年，语气真诚自然，让贾斯珀不知不觉松了几分戒备。

第三次是在一家书店。贾斯珀来找一本关于殖民地法律的旧书，霍华德也“恰好”在，手里拿着一册诗集。

“又是您？”霍华德挑眉，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爵士，您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贾斯珀一怔，随即笑了：“这句话，该我问您。”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得完全不像只有几面之缘的人。

他们在书店里聊了整整一个时辰。从书聊到人，从人聊到往事，霍华德对贾斯珀的一切都表现得感兴趣，却又问得分寸得当，从不越界。

分开时，霍华德说：“爵士，和您聊天，是我这段日子最开心的事。”

贾斯珀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有一道他读不懂的光。

“我也是，霍华德先生。”

第西次偶遇，是在一场私人晚宴上。

某位贵族举办的聚会，贾斯珀本不想去，却碍于情面不得不出席。他没料到，霍华德也在。

晚宴上，霍华德就坐在他旁边。两人低声交谈，十分投机。

酒过三巡，霍华德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爵士，您知道吗，您是我见过最难读懂的人。”

贾斯珀心里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难读懂？什么意思。”

霍华德微微侧头，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格外深邃：“我见过很多人，一眼就能看穿他们想要什么。但您……我看不透。”

贾斯珀看着他，没有接话。

霍华德笑了笑，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也许是我多心了。敬您，爵士。”

酒杯轻轻一碰，酒液在杯中摇晃，映着摇曳的烛火。

晚宴结束后，贾斯珀在马车里沉默了很久。迈尔斯看着他，静静等待。

“那个霍华德，”贾斯珀终于开口，“他在试探我。”

迈尔斯皱眉：“试探什么？”

“不清楚。”贾斯珀说，“但太巧了。半个月偶遇西次，每次都挑我独处的时候。这绝不是巧合。”

迈尔斯沉默片刻：“要我去查他吗？”

贾斯珀想了想，摇头：“暂时不用。他是国务大臣的人，也是国王信任的人。贸然去查，只会打草惊蛇。先观察。”

迈尔斯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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