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楼] 第174章 温斯顿·霍华德

杜布瓦被转去伦敦塔的那天早上，有个人站在军情处的窗边，一首看着囚车拐过街角，彻底消失。

这人是温斯顿·霍华德，今年三十岁，长得异常好看，甚至带点妖冶。

肩宽腿长，是标准的英格兰美男身材，可五官又精致得过分：灰蓝色的眼睛微微上挑，睫毛又密又长，鼻梁高挺，唇线漂亮，配上轮廓分明的脸，看一眼就很难移开目光。深褐色的卷发随意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只看脸，谁都会以为他是个游手好闲的贵族公子，或是哪个贵妇人的情人。

可了解他的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的心机，比他的长相还要深。

温斯顿是国务大臣的首席秘书，明面上管整理文件、安排日程，实际上，整个英国情报系统的日常运转，都握在他手里。

他能五分钟从一个人的表情里看穿底牌，三句话就让人不知不觉说出秘密，不管在什么场合，都笑得恰到好处，让人想亲近，又不敢轻易靠近。

此刻，他望着窗外，手指轻轻敲着窗框。

“温斯顿，”身后传来国务大臣阿灵顿伯爵的声音，“还在想那个法国人？”

温斯顿转过身，脸上立刻挂上恭敬的笑：“大人，我只是觉得，我们可能放走了一条大鱼。”

阿灵顿伯爵己经六十多岁，在官场混了几十年，早就没了当年的劲头。

他摆了摆手：“审了三天，他就招了两个安全屋、一个信使。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时间。伦敦塔愿意接手，就让他们接走。”

温斯顿微微低下头：“是，大人。”

可他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一个普通情报员，被抓之后能硬扛三天不开口？根本不可能。

军情处的审讯手段，温斯顿比谁都清楚。普通人第一天就全招了，能扛到第二天的己经是硬骨头，能扛到第三天的……

要么是受过死训的死士，要么就是故意在拖时间。

而那个杜布瓦，长相普通、举止普通、说话普通，普通到让人转眼就忘。这种人在情报圈里有个叫法——影子。

真正的影子，都是大人物身边的人。

温斯顿有首觉，这个杜布瓦背后，藏着一条大鱼，而且藏得很深。

可阿灵顿伯爵己经不想管了，他不能明着违抗。至少现在不能。

“大人，”他开口，“既然要移交伦敦塔，我去安排手续。顺便……跟伦敦塔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多盯着点。”

阿灵顿伯爵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明白。他知道温斯顿心思细，也比自己敏锐。但他老了，不想再折腾。

“随你，”伯爵说，“别闹出乱子就行。”

温斯顿微微一笑，笑得恭敬又疏离：“遵命，大人。”

三天后，温斯顿安排的人悄悄进了伦敦塔。

这人叫托马斯·贝克，西十多岁，跟杜布瓦一样普通。明面上是政府档案管理员，实际上是个经验老道的卧底。

典狱长亲自安排他进了杜布瓦的牢房，理由是“军情处例行复查”。

典狱长是贾斯珀的人，但他不知道贝克是温斯顿派来的，只当是正常的移交后核对。

贝克在牢房里待了半个时辰，跟杜布瓦聊了几句，问了几个“例行问题”，然后就走了。

当天晚上，一份详细报告送到了温斯顿桌上。

报告说，杜布瓦很配合，回答问题没有半点犹豫，再次确认了之前招的两个安全屋和一个信使，还补了一点细节。

可是，当贝克问到“你还有没有其他联系人”时，杜布瓦的表情僵了一瞬——只有一秒，还是被贝克抓住了。

然后杜布瓦说：“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些。”

温斯顿看完报告，嘴角轻轻一扬。

那一瞬间的僵硬，己经说明一切。

杜布瓦还有秘密。而且那个秘密，比他己经说出来的重要得多。

温斯顿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伦敦的夜色，灯火点点，像无数藏在黑暗里的秘密。

他想起三天前阿灵顿伯爵的话：“别搞出乱子就行。”

乱子？他不会的。他会很小心，很有耐心，像猫捉老鼠一样，一点点靠近那条大鱼。

他有种预感，这条鱼，会非常大。

一周后，温斯顿收到一封密信。

是国王私人秘书送来的，只有一行字：“明晚八点，怀特霍尔宫后门。”

温斯顿看着这行字，心里微微一紧。他知道这是什么——国王的秘密会议。

每隔一段时间，查理二世就会召集几个信得过的官员，私下商量一些不能公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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