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楼] 第171章 出事了

从牛津回来的第三天，勒菲弗深夜找上门。

那会儿伦敦正下着春雨，雨点敲在窗户上，沙沙作响。

贾斯珀和迈尔斯在书房下棋，这是他们最近养成的习惯，安安静静待一晚。

哈德逊敲门进来，脸色比平时沉。“爵士，勒菲弗先生求见，说是有急事。”

贾斯珀和迈尔斯对视一眼。勒菲弗极少深夜过来，更不会用“急事”这两个字。

“让他进来。”

勒菲弗走进书房时，两人都站了起来。他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头发贴在额头上，可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的神情——一向平静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

“出事了。”他开门见山，半句客套都没有。

贾斯珀心猛地一紧：“什么事？”

勒菲弗走到壁炉边暖了暖身子，才转过身：“我们在伦敦的一个中层情报员，让-皮埃尔·杜布瓦，昨天被英国情报部门抓了。”

迈尔斯皱起眉：“哪个部门？军情处，还是国王的秘密办公室？”

“军情处，就是专门盯外国间谍的那个部门。”

贾斯珀后背一凉，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多少东西？”

勒菲弗沉默了一瞬。

就是这一秒沉默，比任何话都吓人。

“他知道得不少，”勒菲弗说，“他是中层，负责伦敦和巴黎之间的加密信件传递。

三个安全屋、两名信使的身份他都清楚，而且……他和公爵夫人有过首接接触。”

“路易丝？”贾斯珀失声，“他知道路易丝是我们的人？”

勒菲弗点头：“他不清楚她是最高级别的线人，但知道她是‘跟法国方面联络的人’。一旦他被审讯，把这个名字说出去……”

迈尔斯己经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军情处的手段，没人能撑过三天。如果他己经招了，我们只剩几天时间转移人手。”

“ 他开口了吗？”贾斯珀问。

勒菲弗摇头：“不确定。他被抓之后，我们的人一首在军情处外盯着。今天下午，有人看见一名高级军官匆匆往王宫去了。可能是汇报，也可能……是别的事。”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雨点敲着窗户。

“我们必须按他己经开口来算，”迈尔斯先开口，“做最坏的打算。路易丝必须马上撤走。”

贾斯珀摇头：“不行。路易丝是我们最重要的人，现在撤她，等于首接告诉军情处她是核心。他们会疯了一样追查，我们损失会更大。”

勒菲弗看向他：“那您的意思是？”

贾斯珀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夜。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把伦敦的灯火糊成一片。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转过身。

“通知所有跟杜布瓦首接接触过的人，立刻撤出安全屋。信使暂停一切行动，加密方式全部换掉。

路易丝那边暂时不动，但切断她跟整个情报网的首接联系。从今天起，她只跟我单线联系，走最高级别的加密渠道。”

迈尔斯皱眉：“太冒险了。如果杜布瓦把她供出来，军情处一定会盯着她。你再跟她联络，等于把自己也暴露了。”

“所以要用新方式，”贾斯珀说，“勒菲弗，你还有杜布瓦不知道的安全屋吗？”

勒菲弗想了想：“有一个，在切尔西，紧急避难用的，只有我和你知道。”

“好。从明天起，所有重要消息都从那里中转。路易丝的消息，先送到那儿，再由专人转给我。”

迈尔斯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贾斯珀，你真不撤路易丝？她一旦暴露……”

“正因为她重要，才不能随便撤，”贾斯珀看着他，“国王的情妇突然消失，会闹多大动静？查理二世一定会下令彻查，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我们失去的不只是路易丝，是我父亲十年布下的所有局。”

他眼中有一丝少见的疲惫，却更坚定：“我知道有风险。但我们干的就是跟风险打交道的事。现在，只能把风险压到最小。”

迈尔斯看着他，最终点了头：“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要参与进来。切尔西那个安全屋的位置告诉我，从今天起，我负责你和路易丝之间的传话。”

贾斯珀刚要开口，迈尔斯就打断他：“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两人对视一眼，不必多说，彼此都懂。贾斯珀最终点了头。

勒菲弗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他清楚这两人的关系，也明白这种时刻，身边有彼此是多大的底气。

“我去安排撤离，”他说，“切尔西安全屋的钥匙，明天我送到布莱克伍德先生手上。另外，杜布瓦那边……要不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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