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楼] 第136章 朱利安是个好孩子

“希望你别介意。”朱利安小声说，眼睛水汪汪的，“我特意跟主人提了，想多请教你一些事。”

吃饭的时候，朱利安照顾得十分周到。帮贾斯珀倒酒，提醒他哪道菜是招牌，轻声给他介绍桌上宾客的背景，免得他陷入尴尬。

他声音软得像春风，举止温顺得像只小猫，让人讨厌不起来。

“你在多塞特郡赈灾的事，我听了好多。”朱利安低声说，眼眶微微发红，“那些孤儿……是你救了他们。我读到的时候，哭了好久。你真的……人太好了。”

贾斯珀被他的真诚打动：“只是做了该做的。瘟疫期间，大家本该互相帮一把。”

“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想。”朱利安看着他，蓝眼睛里全是崇拜，“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会。我……我也想做点什么，可我没什么本事。你能教教我吗？”

迈尔斯坐在桌子另一头，手里的酒杯慢慢转着。

他注意到，朱利安说话时总往贾斯珀身边靠，距离卡在礼貌边缘，却又比普通朋友近一点。

朱利安倒酒时会“不小心”碰到贾斯珀的手，然后飞快收回，红着脸道歉。

只要贾斯珀看向自己这边，朱利安就立刻开口说话，把注意力再拉回去。

晚宴结束后，大家转到花园喝酒赏月。月光下的花园像梦一样，白色小路两旁开满早春的花。朱利安轻轻拉了拉贾斯珀的袖子。

“贾斯珀，陪我走一会儿行吗？有条小路，能看到整个伦敦的夜景，特别美。”

贾斯珀犹豫了一下，看向迈尔斯。迈尔斯正被一位老贵族拉住聊马种，暂时走不开。

“就一小会儿。”朱利安恳求道，眼神无辜得像个孩子，“我一个人不敢走 ”

贾斯珀答应了。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朱利安细声细气地介绍路边的花草，偶尔问几句政治上的问题，既好奇又谦虚。

走到小路尽头，果然能看见伦敦城的灯火，在暮色里像星星一样闪。

“太美了。”朱利安轻声说，然后转头看向贾斯珀，月光洒在他金发上，像镀了层银

“贾斯珀，能认识你，是我今年最幸运的事。”

贾斯珀笑了笑：“你太客气了，我们才认识一天。”

“有的人认识一辈子也走不进心里，有的人看一眼就够了。”

朱利安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分不清是真诚还是泪光，“我……我能把你当哥哥吗？我从小没有哥哥，一首很想要一个。”

这样的请求，在这样的夜晚，由这样干净的年轻人说出口，几乎让人没法拒绝。贾斯珀温和地说：“当然可以。”

朱利安笑了，那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他轻轻抱了贾斯珀一下，很快松开，后退两步：“谢谢你，哥哥。我会做个好弟弟的。”

他们回到花园时，迈尔斯己经脱身，正站在小路入口等他们。

他表情平静，但贾斯珀太熟悉他了，看得出平静底下绷着一根弦。

“夜景好看吗？”迈尔斯随口问。

“特别美。”朱利安抢着回答，“公爵大人，下次你也该去看看，我陪你一起。”

他笑得天真无邪，顺手挽住贾斯珀的胳膊，像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迈尔斯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好，有机会。”

回伦敦住处的马车上，贾斯珀靠在迈尔斯肩上，有些累了。

“朱利安是个好孩子。”他说，“挺可爱的。”

迈尔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是太可爱了。”

贾斯珀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迈尔斯吻了吻他的额头，“只是首觉。我见的人太多了，有些人看着天真，心里藏的东西比谁都深。”

“你怀疑他？”

“我对谁都留个心眼。”迈尔斯笑了笑，“这是我的工作。也许是我多想了，你今天也累了，睡吧。”

贾斯珀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几天，朱利安以各种理由出现在贾斯珀的生活里。

派人送来自己烤的饼干，附一张小纸条：“第一次烤，不好吃哥哥别笑我。”

他“刚好”路过贾斯珀的住处，进来喝杯茶，走的时候眼眶红红地说自己没朋友，能坐一会儿就很开心。

听说贾斯珀喜欢马，就邀请他去马场骑马，亲自挑最好的马，牵马时手指“不小心”擦过贾斯珀的手背。

每一次出现，他都拿捏得刚刚好——热情但不纠缠，依赖但不烦人，脆弱但不添麻烦。

他会问贾斯珀政治上的事，认真听，然后一脸崇拜地说“哥哥好厉害”。

他会说自己孤单的童年，父母早逝，一个人管着马场，说着说着就低下头，肩膀轻轻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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