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楼] 第128章 可能是偷窃

“还有一件事，陛下。”科尔贝尔小心开口，“贾斯珀大人现在己经很熟练地使用您给他的情报网了。他不只是用来自保，还在推动他的关税改革。

通过我们在英国财政部的人，他拿到了反对派贵族的债务记录；通过议会里的眼线，他提前知道埃格林顿的每一步动作。”

路易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他学得很快。我给他的不是玩具，是工具。他懂得用工具，很好。”

“可这也让他陷得更深……过这种双重生活。”科尔贝尔提醒，“他每动用一次网络，就多一分风险。一旦被英国王室发现……”

“那就别被发现。”路易说得简单干脆，“这就是我给他最好的网络、最好的指挥官的原因。”

“那艾洛伊丝的过去……我们要不要彻底抹掉？”

路易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远处墙上一幅小小的女子画像上，是他记忆里年轻时的伊丽莎白-玛丽-艾洛伊丝。

“不用。”他最终开口，“别抹掉，改写就行。”

多塞特郡，普尔港。

杜兰德以法国酒商的身份进入英国，手里拿着埃格林顿给的通行证和经费。

他第一站就去了艾洛伊丝和约翰·格林当年住过的小镇。瘟疫过后的乡村还没完全恢复，很多房子空着，街上行人稀少。

在当地小酒馆，他用几杯麦酒，换来了一个老渔夫的回忆。

“格林一家？哦，记得记得。”老渔夫眯起眼睛，“约翰是个好木匠，话不多，手艺扎实。他妻子玛丽……

长得真好看，说话带点怪口音，法国来的。他们有两个男孩，贾斯珀和托马斯。”

“她是法国什么人？贵族？平民？”杜兰德问。

老渔夫耸耸肩：“说不清。举止很文雅，像大户人家出来的，可穿得朴素，家务都自己做。

她教村里孩子法语，不收钱，只要孩子们帮她采草药。她懂点医术，用草药给人看病。”

“她和法国还有联系吗？收过法国来信？有法国人来找过她？”

“好像没有……等等。”老渔夫想了想，“有一年，大概小贾斯珀五六岁的时候，来过一个法国男人。

个子高，衣服料子很好，就是旧了。说是玛丽的远房表哥，从法国来看她。住了两晚就走了。”

杜兰德心跳一下子快了：“记得名字吗？长相？”

“名字忘了，可长得……”老渔夫比划着，“挺俊，黑头发蓝眼睛，鼻梁很挺。他走的时候，玛丽哭了，我从没见她那么哭过。”

这段描述，正好对上拉封丹提过的侍卫长。他给了老渔夫一枚银币，继续打听。第二天，他找到当年给格林家送信的老邮差，如今己经半盲。

“法国来信？有过几封。”老邮差在太阳下眯着眼，“但不是首接从法国寄来，都是从伦敦转的。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巴黎邮戳。玛丽夫人每次收到信，都躲起来看 ”

“还记得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吗？”

老邮差想了想：“她死的前一年吧，1666年。那封信比平时厚，她看完哭了一整天。第二天就说要带孩子们去伦敦。”

“去伦敦？为什么？”

“说是走亲戚，但我听见她跟约翰说‘必须让他知道’。”

“让谁知道？”

老邮差摇头：“不清楚。但她去了伦敦一个月，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像生了场大病。之后……不到半年，她就死了。”

线索慢慢拼到一起：神秘的法国访客、来路隐秘的巴黎信件、1666年伦敦之行后玛丽的反常。

杜兰德觉得自己正在靠近某个核心秘密。他雇了辆马车，赶往约翰·格林当年服刑的波特兰石矿监狱。

可到了那里，他处处碰壁。新任监狱长对二十年前的记录一问三不知，档案室还“刚好”发生过小火灾，1640到1668年的部分档案全毁了。

仅存的记录只显示约翰·格林确实坐过牢，罪名那一栏模糊不清。

“可能是偷窃，也可能是政治犯。”监狱长含糊其辞，“那时候很乱，克伦威尔时期很多人莫名其妙就被关了。”

“有探视记录吗？他妻子或者儿子来看过他？”

监狱长翻了半天，找出一张泛黄的纸：“1666年，有约见，就这一次。”

1666年8月——玛丽从伦敦回来没多久，为什么？她想让约翰知道什么？

杜兰德带着越来越多的疑问、越来越少的把握，返回伦敦。

他给埃格林顿写了一份初步报告，结论模棱两可：“玛丽-艾洛伊丝·德·拉·瓦尔确有法国背景，可能牵涉法国宫廷秘事，但首接证据不足。建议继续调查，需更多时间与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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