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楼] 第123章 我不能都是吗？

勒菲弗躬身：“当然，大人。我住在普尔港的仓库，可以随时过来。另外……”

他顿了顿，“陛下吩咐，如果您接受戒指，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埃格林顿伯爵最近的所有行动。他似乎正在策划针对您的事。”

贾斯珀和迈尔斯对视一眼。埃格林顿果然没有放弃。

“就算我还没接受戒指，你也可以先查他吗？”贾斯珀问。

勒菲弗微微一笑：“陛下说，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首要职责，不管您是否正式接管网络。调查己经开始了。

我们在埃格林顿宅邸的厨房有个女仆，在他的律师事务所里有个文书，在财政部还有他认识的一名会计……情报正在汇总。三天之内，我会给您一份完整报告。”

勒菲弗走后，书房里安静了很久。雪越下越大，窗外一片雪白，庄园像被与世隔绝。

“你怎么看？”贾斯珀先开口。

迈尔斯走到壁炉前，添了根木柴：“我在想两件事。第一，路易十西为什么现在给你这个权力？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你吗？还是有更深的打算？”

“你觉得呢？”

“他信里写‘你的真正价值，不只是在英国朝堂’，还有‘助你成就大业’。”

迈尔斯转过身，火光映在他脸上，“我认为他在做长远布局。将来英法关系需要桥梁，或者法国需要在英国宫廷有更强的代言人……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贾斯珀苦笑：“所以我不只是儿子，还是棋子。”

“我们都是棋子，亲爱的。”迈尔斯走到他身边，“只是有的棋子更重要，有的棋子能自己走。路易十西给你的这枚戒指，是让你从棋子，变成能下棋的人 。”

“第二件事呢？”

迈尔斯表情严肃起来：“第二，这个网络的存在意味着什么。勒菲弗说的那些人——朴茨茅斯公爵夫人、财政部秘书、海军部官员、牛津院长……全是英国权力核心的关键位置。

如果法国己经渗透到这种地步，英国还有多少秘密是真的秘密？查理二世的统治有多脆弱？”

贾斯珀浑身一冷：“你是说……”

迈尔斯立刻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手里的权力，不是一把防身的小刀，它是一支藏在暗处的军队。”

贾斯珀重新打开盒子，拿出那枚金戒指。拿在手里很轻，却觉得重得要命。

“如果我接受，”他低声说，“我就是叛国者。”

“如果你的国家要伤害你呢？”迈尔斯反问，“如果埃格林顿成功毁掉你的名声，查理二世听信谗言撤你的职，英国贵族因为你的出身排挤你……那时候，你还有国家吗？”

“戴上试试。”迈尔斯轻声说，“看看感觉怎么样。”

贾斯珀犹豫了一下，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金环一开始微凉，很快就和体温融在一起。太阳图案贴着皮肤，像一个小小的烙印。

他没有感到背叛或罪恶，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仿佛这枚戒指不是外来的负担，而是他身上缺失的那一部分，终于回来了。

那个本该在凡尔赛宫长大、出生在法国宫廷的男孩，在这枚戒指里，找到了完整的连接。

“合适吗？”迈尔斯问。

“太合适了。”贾斯珀看着手上的戒指，“就像它本来就属于这里。”

迈尔斯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擦过戒指表面：“那么答案己经很明显了。你不是在选接不接受，你是在选自己要成为谁。”

“我不能都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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