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楼] 第55章 前往武当

孤鸿子心中一动，立马明白了何足道所说之人是谁。

“祖父，您说的可是武当派的三丰真人？”

“没错。”何足道点头道，“如今天下，也只有三丰真人能压那阳顶天一头。再者，若能请得武当出面，再联合你峨眉与我昆仑，三派联手，纵是明教势大，也不敢轻举妄动。”

何足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我与张三丰初识时，他还只是少林寺的一个小和尚，那时便已显露出惊才绝艳的武学天赋，竟能破解我的剑法。那之后，我立誓不再踏足中原，便没了与他深交的机会。不过数十年前，他靠一把真武剑扫荡天下群魔时，曾来昆仑山与我叙旧，我俩也算有些交情。我一会便修书一封，请他出山相助。”

“祖父，倒不必劳您写信相求。”孤鸿子却摇了摇头，“三丰真人与我峨眉郭襄祖师渊源极深，峨眉、武当两派素来守望相助。我以郭祖师徒孙的身份登门求见，或许就能说动真人。”

他熟读原着，自然清楚郭襄在张三丰心中是何等地位。少年时一场相逢，那道身影便在张三丰心里放了一辈子。

郭襄开创峨眉，张三丰便坐镇武当，遥遥相望，终身不娶。

自己作为郭襄的徒孙登门，于情于理，张三丰都不会坐视不理。

“话是这么说，信还是要写的。”何足道站起身，往书房走去，“一来替你说明情况，二来也是叙叙旧。活到我这把年纪，当年的故人，也就剩他一个了。”

孤鸿子不再多言。待何足道修好书信，他也借了纸笔，给灭绝写了一封信。

这几天，他在光明顶重伤明教教主夫人的消息，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明教放话，要峨眉交人，否则便大举压境，想来峨眉早已人心惶惶。

他必须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免得师妹听信流言、忧心忡忡，更怕她一时冲动，去找明教报复。

他随即将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要去武当求援之事一并告知，让她安心守好峨眉，不必为自己担忧。

“祖父，这封信劳烦您派弟子快马送往峨眉。”孤鸿子将信封好，递了过去，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黛绮丝，“还有一事。黛绮丝姑娘如今也被明教通缉，身份敏感，不便随我奔波。我想让她在昆仑暂住些时日，有劳祖父代为照拂。”

“不行。”黛绮丝立刻抬头，“你去哪，我便去哪。”

“此去武当千里迢迢，沿途尽是明教盘查，凶险得很。”孤鸿子耐心劝道，“我有九阳神功护体，独来独往方便脱身。你留在昆仑最安全，我办完事很快就回来。”

黛绮丝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孤鸿子那坚定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她心里明白，自己若执意同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了他的累赘。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那一抹不舍与担忧，只轻声叮嘱：“那你自己小心。”

何足道见这对小男女这般情态，不禁哈哈大笑：“好，你尽管去，这孙媳妇，我定给你看好！”

他只当黛绮丝是孤鸿子从明教带出来的红颜知己，自然便是他的孙媳妇了。

黛绮丝闻言，脸霎时羞得通红，低了头不敢抬起。

“祖父，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孤鸿子刚想解释，却被何足道一挥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少年人的心思，我懂。”老人家摆摆手，眼中满是笑意，“时间紧迫，赶紧上路吧，早去早回。”

“好。”孤鸿子不再多言。他朝何足道深深一揖，又看向黛绮丝，叮嘱道：“安心等我回来。”

说罢，他不再耽搁，转身推门而出，衣袂带风，很快便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昆仑距武当何止千里，寻常快马日夜兼程也要月余，往返更是两月有余。可明教给的期限只有一月，到期便要打上峨眉。

时间紧迫，孤鸿子半分也不敢耽搁。

出了昆仑派，他便将九阳神功运转到极致，提气轻身，如一道青烟般在崇山峻岭间穿梭。

九阳神功内力生生不息，越催动越浑厚，全然不怕消耗。

论瞬时爆发的轻功，他或许还逊于韦一笑那般迅捷，可论长途奔袭的耐力，放眼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他一路翻山越岭，不走官道，直接跨山越河，速度竟比奔马还快上数倍。连续奔行数个时辰，气息依旧平稳，不见半分疲态。

沿途偶有山民樵夫瞥见，只当是山精鬼魅，吓得伏地不敢抬头。

不过孤鸿子终究是血肉之躯，并非真的不知疲倦。除了吃饭喝水的短暂歇息，他每晚还会睡上三个时辰，打坐调息、缓解肌肉的疲惫。

就这般日夜兼程，原本月余的路程，他竟只用了半个月，便抵达了武当山脚下。

山门口由两名道童执守，他们可比昆仑弟子谦和得多。

孤鸿子一路风尘仆仆，易容还未卸去，衣衫破烂，满面尘灰，活脱脱一个落魄乞丐。

两名道童却并无半分轻慢，上前稽首问道：“施主上山，是上香还是访友？”

“烦请通禀宋远桥宋大侠一声，就说故人求见，有要事相商。”

道童应了一声，快步跑上山去。没等多久，宋远桥便亲自迎了下来。

他见眼前蓬头垢面的汉子陌生得很，不由一愣，随后温声道：“阁下找我？可是遇上了难处？”

“宋兄，是我。”孤鸿子压低声音道。

宋远桥身躯一震——他与孤鸿子相熟，立马听出了这熟悉的声音。他环顾四周，见还有许多上山香客，知道此处不是详谈之地，便道：“来，你随我来。”

两人进了山门，寻了处僻静偏院，孤鸿子才擦去脸上易容，露出本来面目。

“兄弟，你到底在光明顶干了什么？怎么惹得明教如此不计代价地追杀你？”

此时，来自光明顶的消息早已通过飞鸽传书传遍了江湖，宋远桥也知晓了大概。

孤鸿子苦笑一声：“说来话长。我此次上山，正是为了此事，想求见张真人一面，请他老人家主持公道。”

宋远桥皱眉道：“那可真是不巧，我师父最近正在闭关，等闲不得打扰。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试试，看能否将师父唤出来。”

“那咱们走吧。”

“且慢。”宋远桥拦住他，“虽然我师父不拘小节，但你还是先洗个澡吧。”

孤鸿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破破烂烂，满是尘土汗渍，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酸臭味，确实狼狈不堪。

他尴尬一笑，点了点头。

宋远桥便亲自领他回了住处，烧水备衣。待孤鸿子梳洗完毕、换上干净衣裳，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又恢复了从前那副英姿勃发的模样。

两人并肩往后山而行，刚转过一道松坡，便迎面遇上六个少年道人。

为首两人身形挺拔，约莫二十岁，孤鸿子认识，是俞莲舟与俞岱岩。

后面跟着四个少年，年纪依次递减，最小的那个才十岁出头，虎头虎脑。

孤鸿子了然——这便是武当七侠中的另外六位了。

俞莲舟与俞岱岩也看见了他，先是一怔，随即连忙上前行礼：“孤鸿子师兄。”

“孤鸿子师兄？”几个小的都愣住了，齐刷刷看了过来。

“啊！他就是孤鸿子？！”倒数第二小的少年惊讶道。孤鸿子知道，这便是殷梨亭——日后与纪晓芙有婚约的那位。

“是我，怎么了？”孤鸿子微微一笑。

殷梨亭顿时来了兴致，凑到孤鸿子身边：“孤鸿子师兄，江湖上都说，你之前假意与明教交好，骗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在光明顶暗杀了教主夫人。是不是真的？”

这一问，除了最小的莫声谷还在懵懂，其余几人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落在孤鸿子身上。

孤鸿子脸上的笑容一僵。

“梨亭，不得无礼。”宋远桥连忙制止。

比殷梨亭略大的张翠山也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六弟，别乱问。”

“现在江湖上都这么传，我问问怎么了？”殷梨亭很不服气。

“无妨。”孤鸿子回过神，淡然一笑，“我确实在光明顶误伤了阳顶天的夫人，不过那是意外，并非蓄意为之。”

“哦——”殷梨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好奇不减，“那你把江湖第一美人、明教的紫衫龙王黛绮丝拐跑了，是不是真的？”

一句话出口，除了年纪最小还懵懂的莫声谷，其余几人都竖起了耳朵，连素来沉稳的宋远桥、俞莲舟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孤鸿子脸色一变再变，最后苦笑道：“黛绮丝确实与我一同离开了光明顶，不过其中自有缘由。”

殷梨亭却不管这些，听闻黛绮丝真的被带走了，眼睛顿时一亮：“哇！孤鸿子师兄，你也太厉害了！那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啊！”

他眼中满是崇拜，仿佛孤鸿子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又追问道：“那黛绮丝到底长什么样？真美若天仙吗？”

“梨亭！”宋远桥语气一沉。

殷梨亭却不管不顾，开口道：“孤鸿子师兄，我听说明教神医胡青牛的妹妹也喜欢你，还有你的掌门师妹也对你另眼相看，你能不能教教我，到底怎么才能讨女子欢心啊。”

“走吧。”宋远桥拉着一脸尴尬的孤鸿子往山门内去。

“孤鸿子师兄，别走啊，你教教我。”殷梨亭还在后面追问。

孤鸿子走出几步，忽然停住，回身朝殷梨亭招了招手。

殷梨亭眼睛一亮，急忙跑了过去。“师兄，你说，我洗耳恭听。”

孤鸿子俯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你要是以后敢打我峨眉女弟子的主意，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直起身，哈哈一笑，转身跟着宋远桥扬长而去。

留下殷梨亭愣在原地，满脸莫名其妙，摸了摸后脑勺：“峨眉女弟子？我什么时候打她们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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