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34章 大殿交锋

虽然梦寐以求的乾坤一气袋就在眼前，可要怎么从布袋和尚手里拿过来，却是个问题。

如今明教高手如云，自己总不能去抢吧。

至于偷，孤鸿子也没这个打算。毕竟在这个时代，名声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一旦被发现，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还会连累整个峨眉派。

那该怎么办？找借口和布袋和尚比武，然后故意被他装进乾坤袋？

只是，自己打败杨逍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布袋和尚武功不如杨逍，恐怕不会轻易应战。

就在孤鸿子一筹莫展之际，明教教主阳顶天已经开口：何足道前辈以及孤鸿子小友莅临光明顶，实乃我明教之幸。来人，看座。

随后便有人搬来两张椅子，请二人入座。何足道也不客气，拂衣落座，神色自若。孤鸿子也随后落座，不断打量着四周的明教高手。

这些明教高手在原着小说中都是非常重要的配角，尤其是四大法王和左右二使，更是主角张无忌成长路上的关键助力。

孤鸿子从前读小说和看影视作品时，便对他们颇为向往，此时见到这些角色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也不由心生几分恍惚。

“何足道前辈算得上我昆仑一带的前辈高人，我阳顶天从幼时便听过您的传说，今日能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阳顶天言语诚恳，目光中透着几分敬重，显然并非虚与委蛇。

随后他又看向孤鸿子，眼神中满是好奇：“还有，这位孤鸿子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实在是后生可畏。”

说着，他不由朗声一笑：“说起来，我那光明左使杨逍，一向眼高于顶，我一直怕他以后会因狂妄而吃亏，这次能败在孤鸿子小友的手上，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行了。不必客套。”何足道直接打断了阳顶天，目光平静道，我此次前来，只是为我师侄白鹿子之死讨个说法。

阳顶天眉头微皱，语气却依旧温和：此事杨左使已经派人告知于我。只是我这两天问过教内各位兄弟，均无人承认曾与白鹿子道长交手。不知何前辈从何处听闻此事与我明教有关？

有此为证。何足道从袖中取出那封印有明教印记的战书，随后向阳顶天轻轻抛去。

那信函看似被随手一抛，却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向阳顶天飞去。

阳顶天不慌不忙，伸手一探，那信函便稳稳落入掌中，仿佛接住一片落叶般轻松。

孤鸿子不由心惊。何足道前辈这一手看似随意，实则暗藏内力，显然是在试探阳顶天的深浅。而阳顶天接得如此轻描淡写，足见修为深不可测。

两人都是绝顶高手，仅凭这一抛一接之间，便已暗中交锋了一次。

阳顶天展开信函，目光扫过其上字迹，神色渐渐凝重。这笔迹并非明教中人所写，但又有一种熟悉之感，似乎在夫人屋中见过。

片刻后，他合上信纸，沉声道：这印记和信纸都是我明教之物，但战书上的字迹却不是我教中任何一位兄弟所写。何前辈，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印记和信纸既是明教之物，那这战书便与明教脱不了干系。阳教主若想撇清，怕是糊弄不了老朽。何足道语气渐冷，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众人。

此事我之后自会详查，不知前辈还有没有别的线索？阳顶天神色不变，缓缓将信函收入袖中。

我师侄是被人用一种阴邪的指法所杀，从尸体来看，凶手的内力阴寒无比。

而且那指法极为阴毒，能游走四肢百骸，侵蚀全身经脉。孤鸿子急忙在旁边补充道，将幻阴指的特征描述了一遍。

阳顶天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缓缓道：阴寒内力，我明教只有青翼蝠王的寒冰绵掌与此相近。但韦蝠王并不会什么阴邪指法，且他最近修炼出了岔子，近一年都在闭关疗伤，从未离开过光明顶。何前辈若不信，可亲自查验。

何足道闻言，目光微凝，沉默片刻后道：韦一笑的寒冰绵掌我也知晓，确实与凶手那指力不同。

而此时，孤鸿子已将注意力集中在殿内两人身上。他能感觉到，方才自己提到幻阴指的特征时，那两个人的神情竟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两人正是阳夫人和谢逊。

孤鸿子自然知道两人表情变化的缘由——因为他们都猜出了那阴邪指法出自何处：混元霹雳手成昆。

成昆虽然从未将幻阴指显露于外，但阳夫人作为他的同门师妹，自然知晓这门武功的来历。

而谢逊，十岁拜入成昆门下，学艺十多年。成昆在阳夫人未死之前，对这位徒弟也是真心相待，恩重如山。谢逊虽然没有学会幻阴指，但必然知道这门指法的存在。

谢逊此时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甚至失神间碰到了身侧的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好机会。孤鸿子心中大喜，急忙给何足道使眼色。

何足道心领神会，开口道：谢狮王可是听说过此等武功的来历？

众人闻言，目光齐齐投向谢逊。他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沉声道：不知道。不过他还是心虚地看了一眼阳夫人。

这微小的动作恰好被坐在阳夫人身边的阳顶天捕捉到。他心中顿时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后看向自己的夫人，却见对方眼神也闪躲不定，不敢与他对视。

阳顶天心中疑云更重，但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追问，只能暂时压下疑虑，转而看向何足道：我看此事确有蹊跷，不如先请前辈和这位小友在光明顶住下，待我派人查探一番，再做定夺。

何足道微微颔首，算是应下。孤鸿子却暗自思忖，他倒要看看阳顶天能不能从阳夫人和谢逊那里问出真相。

随后何足道和孤鸿子便被安排在光明顶的客房住下。阳顶天亲自吩咐弟子好生招待，又命人备下酒菜，以示礼数。随后则将谢逊和阳夫人叫到了后殿。

孤鸿子心中不免好奇，阳夫人和谢逊会不会跟阳顶天说出实情？阳顶天知道真相后又会如何处置？

这结果很快便揭晓了。第二天，阳顶天便派人将何足道和孤鸿子请到正殿，开门见山道：前辈，那白鹿子掌门之死的仇，我阳顶天接下了。

孤鸿子闻言一愣，没想到阳顶天会如此选择。

他必然是已经知道了此事是成昆所为，但为了妻子，也为了维护这位大舅哥，他竟然选择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替成昆背下这口黑锅。

孤鸿子心中暗叹，他都有些同情阳顶天这个“绿帽男”了，为了妻子甘愿承担如此黑锅。只是不知，等对方发现自己这位大舅哥其实是他的情敌时，会作何感想。

何足道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在阳顶天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阳教主，我想知道此事是何人所为。难道是谢逊？

前辈，此人的身份我不便透露，但此仇我阳顶天接下来了。您看需要我们如何补偿昆仑派，才能将此事揭过？

我不要什么补偿，我只要为我师侄讨个公道。何足道说着，缓缓站起身来，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

“那您要怎么个公道法。”阳顶天的气息也随之攀升。

“自然是交出凶手，杀人偿命！”

“这个凶手我没办法交出来，但此事可算在我的头上。”阳顶天本就因此事心中憋闷，此刻见何足道气势逼人，也不由露出了几分明教教主的威严：前辈想让我偿命不成？

偿命倒也不必。何足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但我要你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自断一臂，以谢天下。

前辈，我敬你是武林前辈，这才如此客气。但你这般咄咄逼人，未免太不把我明教放在眼里了。阳顶天面色一沉，一掌拍在桌案之上。

我们明教与你们昆仑本就冲突不断，互有伤亡，本就是一笔糊涂账。我就算直接把你们打发出去，也没人敢说我半个不是。如今我主动揽下这桩血案，已是给足了昆仑派面子。若前辈执意要战，阳某奉陪到底。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昆仑掌门死于明教之手，若不给出交代，我昆仑日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我何足道又有何颜面去见先辈的在天之灵？

眼见两大绝世高手即将兵戎相见，孤鸿子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事情还是往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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