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楼] 第170章 太极功成

九阳神功一旦修至大成，周身百脉尽通，玄关尽破，天下武学再无壁垒阻隔。

原着中张无忌能在短时间内修成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太极剑乃至圣火令神功，固然有其天资卓绝的缘故，更多却是九阳大成的加持。

一法通，万法通，任何武学到了他手中，都能触类旁通，迅速登堂入室。

孤鸿子如今亦是如此。张三丰那本手抄梯云纵，他不过当晚翻阅一遍，将口诀与行功路线默记于心，略一催动真气，便已了然于胸。

待真正施展时，足尖一点，身形便飘出数丈，轻灵飘逸。

他心中欣喜，暗道这武当镇派轻功果然名不虚传，不仅一步数丈，凌空还可二次借力，与九阳真气相得益彰，长途奔袭更添从容。

不过兴奋劲过后，他急忙放慢了脚步——与他同行的张三丰已年过八十，他怕对方赶不上。

可回头一望，却见张三丰衣袂飘飘，紧随其后，步履从容，呼吸匀净，哪有半分疲态？

孤鸿子心中暗叹：不愧是天下第一人。这般年纪，比自己这个年轻人也丝毫不差，当真深不可测。

一老一少并肩而行，往昆仑方向疾驰。虽是一路向上攀山越岭，速度却比孤鸿子独自南下武当之时还要快上几分。

赶路之余，两人说得最多的，便是太极拳。

不过数日功夫，张三丰便凭着孤鸿子给出的二十四式架子，将招式一一补全，劲力运转、攻防变化都推演得七七八八。

歇息之时，他便招孤鸿子一起讨论，毕竟孤鸿子可是太极拳的“创始人”。

可孤鸿子哪能有什么高见？他不过是直接剽窃了后世的简化太极拳，现在让他给张三丰这个真正的创造者提意见，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

不过孤鸿子沉吟了片刻，还是说道：真人，我觉得太极拳的重点，应该在意境而不在于招式架子。

他这话并非凭空而说。

原着中赵敏率众攻上武当，张三丰临时传授张无忌太极剑法，对战八臂神剑方东白。

张三丰演示完太极剑后，问了张无忌数遍都记得了吗，直到张无忌说都忘干净了，他才满意地让张无忌去应战，而后张无忌轻松击败了手持倚天剑的方东白。

这说明太极剑在于意而不在于形，太极拳与太极剑同理，也应当不拘泥于形式，而是重在那份武道意境。

张三丰闻言不由畅快大笑，看向孤鸿子的眼神中满是欣赏：我几个徒弟之中，武功最高的是莲舟，他练功最为刻苦，悟性也高。天赋最高的是翠山，他文武双全，我平时教他些东西，他都能立马领悟、融会贯通。只是，他们比你却都差远了。”

他捻须轻叹：“如此武学悟性，百年之中，也只有当年的杨过大侠，与你郭襄祖师能相提并论了。”

孤鸿子连连摆手：真人，您过奖了。

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全靠熟知剧情的优势，本身就是个名不副实的。

张三丰只当他是谦虚，也不多说，随后忽然站起身：“光说不练终究是虚的。来，你全力攻我，咱们爷俩拆几招，看看这太极拳到底经不经打。”

“好。晚辈失礼了”

孤鸿子也不保留，峨眉四象掌挟着九阳纯阳内力，朝张三丰攻去。掌势又快又重，如泰山压顶。

张三丰暗暗点头，这少年掌力之强，确已不逊于江湖上的成名宿老。

随即他双臂微抬，手腕轻转，使出了尚在打磨的太极拳。

招式慢悠悠的，瞧着全无力道，可孤鸿子的掌力一碰到他的手臂，便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劲力轻轻一带，方向顿时偏了。

孤鸿子只觉重心一歪，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往前倾，险些栽倒。他急忙催动梯云纵，身形半空拧转，脚下连点，方才稳住重心。

“果然厉害！” 他心中一凛，攻势却不停，双掌翻飞，四象掌越打越快，到后来只剩重重掌影，刚猛凌厉。

可张三丰却始终不急不缓，如同悠闲晨练一般，双手如抱圆球，在漫天掌影中岿然不动。

两人一快一慢，竟似不在同一个图层里一样。

可无论孤鸿子的掌法多快、角度多刁，张三丰却总能后发先至，轻轻一沾一带，便将攻势化于无形。

只是太极拳终究初创，并非尽善尽美。

孤鸿子一招 “佛光普照” 全力推出，掌势沉猛，张三丰卸力之际稍慢半分，掌力余劲直扑他胸口。

孤鸿子大惊，急忙收力。

“不必收！” 张三丰却朗声道，“只管打来！”

孤鸿子闻言，索性将掌力尽数放出。

掌力结结实实拍在张三丰胸口，却如撞上了巍巍山岳，对方身形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手臂微微发麻。他心中凛然：这天下第一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继续！不要留手。老道说道。

孤鸿子再也没有顾虑，将自己的本事全部使出，四象掌、佛光普照等绝技不断打出。

然而无论自己如何进攻，都像打在汪洋大海之上，不仅会被卸去力道，还会被反击的海浪冲得七零八落。

随着两人的交手，张三丰手中的太极拳也越来越完善圆滑。刚开始，孤鸿子还能偶尔突破，到后面便很难得手了。

即便是孤鸿子打在张三丰身上，老道也不再以强大的内力硬抗，而是将太极意境随意施展，身体微微一抖，便将巨力卸了下去。

孤鸿子不由越打越惊。

他之前与阳顶天切磋时也遇到过类似的卸力方法，那就是乾坤大挪移。只不过，乾坤大挪移与太极拳却又不是同一种卸力逻辑。

乾坤大挪移是主动用自身内力，强行扭曲、转移敌人劲力的走向，主旨是颠倒阴阳二气、挪移外力，是主动改造对方力道。

它需要使用者自身具备强大的内力，内力不足，根本挪不动强敌的刚猛掌力。原着里，也只有张无忌这种九阳神功大成之人，才能把乾坤大挪移的威力全部展现。

而太极拳则是顺着对方的力道做引导，让敌人的力自己落空、耗尽，不硬碰、不强行扭转，是顺着水流开河道，而非硬掰河水。

它在意不在力，甚至不需要动用多少内力，便能将敌人的攻击完全卸去。

当然，这并不代表太极拳就优于乾坤大挪移。乾坤大挪移更适合群战，能够随意挪移分散、转嫁互搏，而太极拳更适合绝顶高手一对一的对决，两者各有所长。

而且乾坤大挪移还拥有随意改变力道方向的能力，在原着万安寺大火中，它甚至能将从数十丈高处下坠的力道改作平移的方向，简直是匪夷所思。

两者若能同修、互相弥补，便能达到万力皆为我所用、诸般攻击皆不加身的境界。

不过此时，孤鸿子已无暇细想这些武学至理。随着张三丰对太极拳的领悟愈发深刻，招式间的衔接也越发浑然天成，渐渐地，孤鸿子的攻势便落入了下风。

然而，亲眼看着张三丰不断完善太极拳，孤鸿子自己也如同一个学生，对太极拳的拳理渐渐有了更深的体悟。他索性停止了四象掌，同样使出了太极拳。

原本一快一慢的比试，骤然变成了同样极慢的对决，就如同孤鸿子在后世见到的两个老人在演练太极推手一般。

然而孤鸿子身在其中，却知道这看似缓慢的推手之间，实则暗藏惊涛骇浪。

每一寸劲力的吞吐、每一次重心的转换，都蕴含着太极阴阳流转的玄机，稍有不慎，便是气机溃散、经脉逆冲的结果。

张三丰见孤鸿子也使出了太极拳，不由眼中精光更盛。虽然他的拳法还很稚嫩，但已经能看出其中的拳意正在慢慢完善。

张三丰惊讶于孤鸿子的天赋，对这个后辈也越发喜爱，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对太极的理解，通过一招一式全都倾囊相授。

孤鸿子只觉太极拳越打越顺、越打越圆滑，体内的九阳真气也被引动，随着太极拳的圆转之势缓缓流转，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停手。

真人，您的太极拳成了！孤鸿子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慨。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供了一个思路，短短几天，张三丰竟真把太极拳创了出来。

张三丰抚须一笑，神色淡然：大体上是完成了，有些瑕疵，以后还可以慢慢打磨。

孤鸿子立马提议道：嗯。您还可以根据太极拳，再研创出一套太极剑。

张三丰不由一怔：你这小子，莫非是老道我的蛔虫不成？怎么我想什么，你都提前知道。

孤鸿子嘿嘿一笑，并未接话。

随后两人才发现，他们刚才这一番演练，竟整整持续了一天，从晚上一直打到了晌午。两人也知道时间紧迫，赶紧吃了些干粮，修整一番，便继续赶路。

此后二人几乎不停歇，一路风餐露宿，径直往昆仑赶去，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昆仑山。

只是此时距离明教定下的一月期限，已经迟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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