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楼] 第14章 五代无间道

林薇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三遍。

五个字。一千人。五天。 她把纸条还给萧镇，没说话。

萧镇也没说话。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有几个士兵在操练，喊着号子，一下一下刺矛。

“你怎么想？”他问。

林薇走到窗边，和他并排站着。

“上次他们来，五百人。我们守住了。”她说，“这次一千人，守不住。”

萧镇转头看她。

“你倒是不怕说实话。”

“说实话有用。”林薇说，“假话害死人。”

萧镇沉默了一会儿。院子里，士兵们的号子声还在响。

“那你说怎么办？”

林薇想了想：“孙寨那边怎么说？”

“孙寨主回话了，说两不相帮。”萧镇冷笑，“就是看热闹，谁赢帮谁。”

“意料之中。”林薇说，“我们需要更多人。”

“去哪儿找？”

林薇没回答。她在想一个人。

马三。

那天刘氏说看见他有封信，林薇就一首记着。马三要是奸细，这当口正好能用上。

但她没说。这事还没查清楚。

“我回去想想。”她说。

萧镇点头：“三天后，我要个方案。”

林薇回到匠作坊。作坊里还是老样子，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胡铁匠在炉边打铁，看见她进来，点点头继续干活。

林薇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拿起一把半成品的弩，开始组装。手在动，脑子也在动。

一千人。云山堡能战的男人，加上伤兵，不到两百。弩有七十把，箭不到两千支。滚木礌石不够，火油不够，什么都不够。

守不住。那就不能守。必须主动打。

但怎么打？上次夜袭烧了攻城器械，那是趁他们不备。这次他们肯定有防备，再去就是送死。

她想着想着，手上的活慢下来。

“林姑娘。”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薇抬头，是狗剩。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几个削好的竹箭。

“咋了？”

“那个马三，今天又往仓库那边瞅。”狗剩压低声音，“我看见了。”

林薇放下手里的弩：“瞅什么？”

“不知道。他就站在那儿，往仓库门口看。看了好一会儿。”

林薇站起来，走到门口，往仓库那边看。马三正在劈柴，一下一下，看着很卖力。

“你去把刘氏叫来。”

狗剩跑去找刘氏。不一会儿，刘氏过来了，围裙上沾着角片粉末。

“林姑娘，找我？”

林薇带着她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你那天说，马三窝棚里有封信。你看清是什么样的信吗？”

刘氏想了想：“就是一个纸卷，用麻绳捆着。我看的时候，他赶紧藏到褥子底下了。”

“纸是什么颜色？”

“发黄，就是咱们平时写字的那种纸。”

林薇点头：“行，你去忙吧。”

刘氏走了。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马三。马三还在劈柴，一下一下，很认真。

傍晚下工，林薇没急着走。她坐在作坊门口，看着人群散去。马三最后一个走，低着头，走得慢。

等他走远，林薇站起来，跟上去。

马三住在平民区最边上的一间破窝棚里，周围没什么人家。林薇躲在墙角，看着他进去。窝棚里点起灯，人影晃动。

等了一刻钟，灯灭了。

林薇又等了一刻钟，确定他睡了，才悄悄离开。

第二天一早，林薇去找萧镇。

“我需要两个人，手脚利落的，会翻墙的。”

萧镇看着她：“干什么？”

“查个人。”

萧镇没多问，叫来两个亲兵。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叫赵二，一个叫钱五。两人听完林薇的话，互相看了一眼，点头。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夜里，林薇带着赵二和钱五，摸到马三的窝棚附近。窝棚里没点灯，估计睡了。

赵二和钱五摸过去。林薇躲在墙角等着。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来了。赵二手里拿着一个纸卷。

“找到了。褥子底下。”

林薇接过，就着月光看。纸卷上有字，但看不清。她把纸卷收好，三个人悄悄离开。

回到匠作坊，林薇点上灯，展开纸卷。

纸上只有两行字。上面一行写的是云山堡的兵力、武器、粮草数量。下面一行写的是日期，三天前的日期。

林薇把纸卷收好，坐着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去找萧镇。

萧镇看完纸条，脸色铁青。

“这个马三，是赵镇的奸细。”

林薇点头。

萧镇站起来，要走。

“等等。”林薇拦住他，“你准备怎么办？”

“抓起来，审，然后杀。”

林薇摇头：“先别杀。”

萧镇看着她：“留着干什么？”

林薇把想法说了。萧镇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有把握？”

“没有。”林薇说，“但值得一试。”

萧镇想了想，点头。

第二天，马三照常来上工。他劈柴，搬铁锭，干活卖力。中午领粥，蹲在墙根喝。

林薇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马三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赶紧低头继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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