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楼] 第21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21

楚无珩的手沿着凌曜腰际缓慢上移，掌心微微用力，便将他推向主殿侧面的书房。

书房门无声开启，熟悉的墨香混着陈旧纸页的气息扑面而来。

依旧是百年前的布局——紫檀木书案临窗而立，案上砚台笔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一幅雪岭孤松图，是凌曜亲手所绘。

甚至连书案上那盏青玉笔搁的角度，都仿佛从未变过。

凌曜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住。

楚无珩从身后贴近，胸膛几乎贴上他的背脊，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畔：“师尊怎么不走了？是这里……让你想起什么了吗？”

凌曜闭上眼，长睫在苍白面颊上投下细密阴影。他能感觉到楚无珩的手从腰间移至手腕，指腹着腕骨，而后牵着他，一步步走向那张紫檀书案。

窗外的天光被玄清峰终年不散的云雾滤得柔和，斜斜投进室内，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楚无珩绕到他身后，双手撑在书案边缘，将他困在胸膛与案台之间。

“我还记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易碎的幻影，“八岁那年，师尊第一次带我进这书房。”

“那时我连笔都握不稳。”楚无珩的指尖划过凌曜的手背，最终覆上他的手，五指嵌入指缝，紧紧扣住，“师尊就是这样，从身后握着我的手，在宣纸上一笔一画——”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某种奇异的怀念与更深的刺痛。

“教我写‘楚无珩’三个字。”

楚无珩的呼吸变得绵长，仿佛沉入了遥远的回忆：“这个名字，还是师尊给我起的。”

他的嘴唇贴近凌曜的耳廓，声音轻如叹息：“你说，‘无珩’二字，取‘无暇美玉’之意。”

“你说——”楚无珩的嗓音忽然变得干涩，“希望我如美玉般，经雕琢而不失本心，历风霜而愈显光华。”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只有刺骨的嘲讽：“多好的寓意啊，师尊。你亲手雕琢了我，给了我这名字，给了我这期盼……然后，又亲手把我打碎。”

凌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幼童温热的小手，因紧张而绷紧的脊背，他握着他的手，笔锋划过宣纸时轻微的沙沙声，还有孩子写完名字后，仰起头看他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后来我长大些，”楚无珩的声音转冷，环在凌曜腰间的手臂收紧，“师尊便不让我随意踏进这间书房，更不准我进你的寝殿。”

“你说，‘无珩，你己不是孩童，当知分寸。’”

“可慕云崖却可以！”楚无珩的声音里淬进冰渣，“他可以随时来找你，在这书房里与你谈笑，在院中煮茶论道……我曾不止一次，躲在廊柱后偷看。”

楚无珩的手掌抚上他的侧脸，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桎梏：“我嫉妒他。嫉妒得要发疯。”

“可我也嫉妒……当年的自己。”他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耳语，“那个还能被师尊温柔对待、还能光明正大握住你手的、愚蠢又天真的自己。”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良久，楚无珩松开扣着凌曜的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蘸了墨，重新塞回凌曜手中。

“师尊，”他贴近，唇几乎贴上凌曜的后颈，声音却带着几分孩童的天真，“再教我写一次名字，可好？”

但这不是询问。

凌曜的手腕被楚无珩从身后握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笔尖悬在铺开的宣纸上方，墨汁凝聚，将滴未滴。

“放开……”凌曜的声音干涩，试图抽手，却被握得更紧。

“写。”楚无珩只吐出一个字。

笔尖落下，在宣纸上洇开一点浓黑。楚无珩的手带着他的手移动，横，竖，撇，捺——每一笔都缓慢而用力，仿佛要将这些笔画刻进彼此骨血。

凌曜能感觉到身后紧贴的温度，能感觉到楚无珩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那逐渐变得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

这根本不是教导，而是亵渎。

是要将记忆中最后一点干净的温暖，拖入泥沼，染上欲念。

“楚——”笔锋划出第一个字。

凌曜猛地挣扎，手腕用力一挣，笔尖在纸上拉出一道凌乱墨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不要……”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抗拒，“楚无珩，别在这里……别用这种事——”

“不用这种事，用什么？”楚无珩的声音陡然转冷，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按在书案上！

宣纸被揉皱，砚台翻倒，浓黑的墨汁泼溅开来，染污了两人素白的袖口与玄黑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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