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 晨起别扭，细碎温柔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轻柔地洒进客厅，落在地板那条分明的胶带上，一半明亮，一半浅淡，昨夜的紧绷与对峙，似乎也被这温柔晨光冲淡了几分。

江屿是被肚子饿醒的，熬夜赶稿耗光了所有力气，一睁眼，胃里就空落落的，泛起阵阵酸涩。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眼底还带着未消的倦意，昨夜沈知衍递来温水、被他厉声斥责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闪过，让他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甩了甩头，把那点怪异的情绪压下去，换上衣服走出客房。刚下楼，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混着清淡的小菜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瞬间勾得他肚子叫得更响了。

沈知衍己经在厨房忙碌完，正将最后一碟凉拌黄瓜端上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头发微微凌乱，少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烟火气，动作从容又利落，全然没有商界大佬的距离感。

餐桌上摆着养胃的小米粥、蒸饺、清爽的凉拌小菜，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全都是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恰好适合熬夜后的肠胃，每一样都踩在了江屿的喜好上。

江屿站在楼梯口，脚步顿住，看着餐桌旁的沈知衍，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他们虽是世交，却极少一起吃饭，就算偶尔家族聚餐，也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从来没有过这样安静的、充满烟火气的晨起时光。更别说，眼前的早饭，还是沈知衍亲手为他做的。

“醒了？过来吃饭。”沈知衍抬眼看到他，语气平淡自然，像是早己做过千百遍，没有丝毫刻意，也没提昨夜的不愉快，“熬了小米粥，养胃，刚好适合你。”

江屿抿了抿唇，别过脸，强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慢吞吞走到餐桌右侧，刻意和沈知衍保持距离坐下，拿起勺子，没好意思说一句谢谢，也没主动搭话，只是低头小口喝着粥。

粥熬得软糯绵密，温度刚刚好，入口温润，一下子就抚平了胃里的酸涩，舒服得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沈知衍看在眼里，眸底悄悄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江屿熬夜后胃口差，吃不了油腻刺激的东西，特意早起熬了养胃的粥，准备了清淡的小菜，所有细节，都是他记在心里十几年的习惯。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冷嘲热讽，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气氛平和得有些诡异，却又不让人觉得尴尬。

江屿小口吃着蒸饺，余光偷偷瞥向对面的沈知衍。男人吃饭的样子很优雅，细嚼慢咽，神情淡然，偶尔会夹一筷子菜，却从来没碰过江屿面前的那碟小菜，像是刻意避开，尊重他的界限。

昨夜他那般厉声斥责，沈知衍不仅没生气，今早还依旧给他做早饭，没有半点计较的样子。江屿心里越发不自在，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愧疚，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他了？

可转念一想，沈知衍可是他十几年的死对头，向来腹黑有心计，说不定这只是他的手段，想用这种温柔的方式，慢慢瓦解自己的戒备，日后更好拿捏他。这么一想，江屿又立刻收起那点愧疚，重新摆出冷淡的模样。

“等下吃完，我让助理把你工作室的资料送过来，顺便帮你把新一期的稿件对接好。”沈知衍放下勺子，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出版社那边我打过招呼，你的创作完全自由，不会有人干预，宣传资源也会按最好的安排。”

江屿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诧异：“你不用特意做这些，我们只是契约关系，你只要帮我稳住江家就行。”

他没想到，沈知衍会把他的写作事业安排得这么妥当，连工作室的琐事都考虑到了，这份用心，早己超出了契约里的约定。

“契约里写了，保障你的写作自由，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沈知衍淡淡开口，避开了江屿的目光，没让他看到自己眸底的在意，“况且，你安心写作，也不会分心惹麻烦，对我来说更省事。”

他故意用最冷漠的理由，掩盖自己最真实的心意，就是怕江屿察觉到异样，再次竖起满身的刺，把他狠狠推开。

江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句生硬的“知道了”，低下头继续喝粥，心里的异样感却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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