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5章 朝暮相伴，旧时光温柔

心意落定后，豪宅里的氛围彻底变了样。

地板上那条划分界限的胶带，早己被沈知衍悄悄撕掉，连痕迹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存在过。曾经的疏离与对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温柔烟火气，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暖意。

清晨叫醒江屿的，不再是纠结慌乱的心事，而是厨房飘来的早餐香，和沈知衍轻缓温柔的脚步声。沈知衍总会比他早起半小时，备好温热的洗漱水，摆好适口的早饭，等他睡眼惺忪地从房间走出来，再笑着递上温牛奶，轻声说一句“早安”。

江屿也褪去了所有别扭与嘴硬，会自然地凑到沈知衍身边，蹭着他的胳膊撒娇，会把自己写稿的灵感第一时间分享给他，甚至会赖在沙发上，等着沈知衍把剥好的水果递到嘴边。从前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如今成了彼此最依赖的人，朝夕相伴的每一刻，都满是心安。

这天午后，阳光格外和煦，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暖融融的。江屿窝在沈知衍怀里，捧着一本旧书翻看，沈知衍则轻轻揽着他的腰，指尖温柔地梳理他的头发，偶尔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安静又惬意。

“对了，你刚才说，年少的时候就见过我写东西，是什么时候啊？”江屿忽然想起昨夜的话，抬起头，眼底满是好奇，亮晶晶地看着沈知衍，“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翻遍年少的记忆，只记得和沈知衍处处较劲，不管是学业还是比赛，两人永远是争第一的对手，从来没留意过，沈知衍曾悄悄注视过他。

沈知衍低头看着他眼底的光，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思绪缓缓飘回少年时期，声音轻缓又温柔，带着回忆的暖意：“高二那年的校园艺术节，你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写东西，还记得吗？”

江屿微微一怔，仔细回想，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那年艺术节，他不爱热闹，没去看表演，独自抱着笔记本，坐在梧桐树下写随笔，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纸上，风轻轻吹着，周遭安安静静，他只顾着沉浸在文字里，完全没留意身边的人和事。

“我记得那天风很大，梧桐叶一首掉，你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低头写东西，偶尔皱着眉思考，偶尔又轻轻笑，阳光落在你脸上，特别好看。”沈知衍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心底多年，“我那时候刚比完篮球赛，路过操场，一眼就看到你了，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没敢打扰你。”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把江屿当成对手，而是满心满眼，都是少年专注的模样。也是从那一刻起，心底的在意，悄悄发了芽，往后多年，再也没抹去。

江屿怔怔地看着他，心底泛起阵阵暖意，眼眶微微发热。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早己被人这样悄悄放在心上，一放就是这么多年。那些他以为的孤单时光，原来一首有人默默注视，默默守护。

“那时候你只想着跟我较劲，肯定没注意过我。”沈知衍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每次见我，都是一副炸毛的样子，满眼都是‘我要赢你’，可爱得很。”

“谁可爱了！”江屿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推他，却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那时候还不是你处处压我一头，我当然要跟你较劲！”

“是我的错。”沈知衍顺着他的话，满心都是纵容，“那时候不知道怎么靠近你，只能用这种笨办法，留在你身边，看着你，护着你。”

若是早知道，心动会这么长，他宁愿当初不做对手，只做守在他身边的人。

江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庆幸。庆幸这场契约婚姻，让他们拨开误会与伪装，庆幸兜兜转转，那个默默守护他的人，一首都在。

“后来呢？后来你就一首默默看着我吗？”江屿仰起头，好奇地追问，眼底满是温柔。

“嗯。”沈知衍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看着你坚持写作，看着你一点点被人认可，看着你受委屈时自己硬扛，看着你倔强又骄傲的样子，每一面，我都记在心里。”

他早就把江屿的喜好、习惯、委屈、骄傲，全都刻在了心底，只是不敢表露，只能以对手的身份，默默陪在他身边，等他长大，等他回头，等他愿意接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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