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楼] 第95章 贾斯珀的童年回忆

东区的早晨比西区来得更早更喧闹。贩夫的叫卖声、车轮的轧轧声、孩子们在街巷中追逐的嬉笑声，构成了与梅菲尔的宁静截然不同的交响乐。

贾斯珀和迈尔斯穿着朴素的深色羊毛外套和结实的靴子，走在狭窄的街道上，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中产阶级生意人。

“我几乎认不出这个地方了，”迈尔斯说，惊讶地环顾西周，“我上次来东区可能是...十年前？而且是在马车里。”

贾斯珀微笑。“步行是完全不同的体验。这里才是真实的伦敦——不完美，嘈杂，但充满生命力。”

他们转过一个街角，来到一条稍微宽敞些的街道。这里的建筑虽然古老，但维护得不错，店铺的招牌在晨光中清晰可见：裁缝店、铁匠铺、药店，还有...

“就是这里，”贾斯珀停下脚步，声音中带着温柔的怀旧。

店铺的招牌上画着一个简朴的蛋糕图案，下面写着“亨德森太太蛋糕店，始于1616年”。

橱窗里陈列着当天新鲜出炉的糕点：葡萄干布丁、果酱馅饼、姜饼人，还有贾斯珀记忆中那种蓬松的奶油蛋糕，顶上点缀着一颗鲜红的樱桃。

店铺的门铃在他们进入时叮当作响。内部小而整洁，空气中弥漫着糖、黄油和新鲜烘焙的香气。

柜台后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妇人，头发花白但整齐地盘在脑后，围着干净的围裙。

“早上好，先生们，”她微笑道，然后目光在贾斯珀脸上停留片刻，微微皱眉，“请原谅...您看起来有些面熟。”

贾斯珀的心跳加快。“我是贾斯珀·哈特利，亨德森太太。您可能记得我母亲，伊丽莎白·哈特利。”

妇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上帝啊，小贾斯珀！那个总是趴在橱窗上看蛋糕的男孩！”

她从柜台后走出来，仔细打量他，“你长大了，长得真好啊。你母亲...愿她安息...会为你骄傲。”

贾斯珀感到眼眶发热。亨德森太太几乎没变，只是头发更白，皱纹更深。

“谢谢您还记得我们，亨德森太太。您总是那么善良，有时会给我们昨天的面包，尽管我们买不起新鲜的。”

妇人挥手表示不值一提。“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时期。你母亲是个好女人，总是那么有礼貌，尽管...”

她停顿，明智地没有说完，“那么，今天我能为你和你的朋友做什么？”

贾斯珀看了一眼迈尔斯，后者正专注地看着柜台里的糕点，眼中充满好奇。“两块奶油蛋糕，亨德森太太。最新鲜的。”

“马上就好！”

亨德森太太取出两个瓷盘，用银夹子小心地夹起两块完美的奶油蛋糕，每块都淋着光泽的糖霜，蛋糕间夹着厚厚的奶油。她将它们放在柜台上，又倒了两杯热茶。

“请坐窗边那张桌子，那里阳光最好。”

他们端着盘子和茶杯走到小店唯一的桌子旁，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洒在白色桌布上，给奶油蛋糕镀上一层金色。

贾斯珀看着迈尔斯小心地用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公爵的表情从好奇变为纯粹的愉悦。

“上帝啊，这太美味了，”迈尔斯低声说，又吃了一口，“比白金汉宫的点心厨师做的还好。”

贾斯珀微笑，也开始吃自己的那块。味道完全如记忆中一样——甜而不腻，奶油轻盈，海绵蛋糕。

但这次，他没有饥饿带来的急迫，也没有因知道这是奢侈而生的愧疚。他可以慢慢品尝，享受每一口。

“我小时候，”贾斯珀轻声说，看着窗外走过的行人，“每周六下午都会来这里。不是买蛋糕——我们买不起——只是看。我会趴在橱窗上，看着这些蛋糕，想象它们的味道。

有时亨德森太太会出来，给我一小块试吃，说‘今天的奶油特别新鲜，贾斯珀，你应该尝尝’。”

迈尔斯放下叉子，专注地听着。“你从未告诉过我这些细节。”

“因为首到现在，我才有勇气回来，”贾斯珀承认，“带着足够买蛋糕的钱，带着...你。”

亨德森太太又走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小罐子。“额外的果酱，给老顾客的朋友，”她说，朝迈尔斯微笑，“你是第一次来东区吗，先生？”

迈尔斯礼貌地点头。“是的，夫人。但我发现它比我想象的迷人得多。”

“那是因为你有好向导，”亨德森太太眨眨眼，“小贾斯珀总是知道所有好地方。即使在他只有够买半个面包的钱时，他也知道哪家面包店的面包最软，哪家肉铺的骨头最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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