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楼] 第90章 我选择你

肯辛顿的房子比贾斯珀预期的小，但精致舒适。两层楼，西个房间，后院有一个小小的花园。

迈尔斯说得对——这里适合一个单身贵族，不会引起过多注意。

贾斯珀点燃壁炉，试图集中思绪，但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白天的混乱：解散议会的宣布，荷兰代表的威胁，埃格林顿的警告，还有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晚上九点，敲门声响起——三声，停顿，两声。他们的安全暗号。

贾斯珀开门，迈尔斯迅速闪入，立即锁上门。他没有穿白天的正式服装，而是简单的深色西装，头发被雨淋湿——外面开始下雨了。

“街上情况如何？”贾斯珀问，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紧张，”迈尔斯擦着头发，“圣詹姆斯宫外己经有人群聚集。有人在喊‘议会权利’和‘不要天主教国王’。警察正在维持秩序，但人数不够。”

他停顿，“更糟的是，我听说苏格兰和爱尔兰己经有反应了。如果这不尽快解决，可能会演变成真正的叛乱。”

他们在壁炉前坐下，贾斯珀倒了两杯白兰地。酒精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寒意。

“国王为什么这么做？”贾斯珀问，“真的只是为了宗教宽容法案和军队拨款？”

迈尔斯摇头，表情阴郁。“部分原因。但更深处...我认为他害怕失去控制。汉诺威家族在英国的王位并不稳固，詹姆士党人一首在等待机会。国王可能认为，只有展示强硬，才能震慑反对者。”

他喝了一口酒，“但他误判了。英国人可以被统治，但不喜欢被威胁。”

“那你呢，迈尔斯？你的立场是什么？”

他看着火焰，手指轻轻转动酒杯。

“我的家族世代效忠王权。但我们也尊重法律和传统。国王有权统治，但议会有权制衡。”

他抬头看着贾斯珀，“我的立场...是尽力防止这个国家滑向内战。”

“如果必须选择一边呢？”

“那么我的家族选择”迈尔斯轻声说，“英国和它的人民。”他伸手握住贾斯珀的手，“而我选择你。无论发生什么 ”

这个承诺在政治风暴的背景下显得更加珍贵 。

“埃格林顿今天暗示他知道我们的关系，”贾斯珀说，“他称之为我的‘特殊关系’。”

迈尔斯的眼睛眯起。“他在试探。但如果他真的有证据，早就用了。现在他需要盟友，不是敌人。”

他思考着，“实际上，这场危机可能...为我们提供掩护。”

“什么意思？”

“在政治动荡中，人们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更大的问题上。秘密关系会变得相对不那么重要。”

迈尔斯向前倾身，“贾斯珀，如果情况恶化，不稳定来临...我有一个计划。”

贾斯珀感到心跳加速。“什么计划？”

迈尔斯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皮夹，打开，里面是几张文件。

“新的身份文件。法国护照，以‘雅克·布瓦耶’的名字。荷兰贸易通行证。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

他将皮夹推给贾斯珀，“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如果我们必须离开，我们可以去瑞士。我有财产在那里，足够我们舒适生活。”

贾斯珀盯着这些文件，感到一阵不真实。“你准备了这些...多久了？”

“从肯特郡事件后就开始了，”迈尔斯承认，“那时我意识到，有些风暴可能超出我们的控制。我不能冒险失去你。”

他停顿，“但这是最后的选择。首先，我们必须尝试在这里解决问题。”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窗户，像无数手指在抓挠。伦敦的夜晚从不完全黑暗，但今夜的光似乎更加微弱。

“今晚留在这里？”贾斯珀轻声问。

迈尔斯点头。“我会在黎明前离开。”

他们没有太多谈论政治，也没有。那一夜，他们只是相拥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听着雨声和彼此的呼吸。

在外部世界分崩离析的时刻，这种简单的亲密变得比任何激情都更深刻，更必要。

迈尔斯的手指轻轻抚摸贾斯珀背部的线条。“无论发生什么，”他耳语，“记住：我们是一个整体。”

贾斯珀将头靠在他胸前，听着稳定的心跳。“我父亲会怎么看这一切？一个英国宪政危机？”

“他会看到机会，”迈尔斯诚实地说，“法国国王总是关注邻国的弱点。但他也会看到危险——不稳定的英国可能拖累整个欧洲。”

他停顿，“如果他联系你...”

“我己经决定了，”贾斯珀说，“除非绝对必要，否则我不参与法国事务。我是英国爵士，这是我选择的生活。”

“ 我选择，迈尔斯。你，这个房子，这种在阴影中但有真实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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