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楼] 第84章 这绝不可能

汉普顿宫谈判进入最后阶段，这天是星期西，天色阴沉。

长长的橡木谈判桌上堆满文件，英法两国旗帜在壁炉上方交叉挂着——英国的狮子、法国的鸢尾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凝重。

贾斯珀提前一小时到场，独自做最后准备。

指尖划过文件边缘，他在心里一遍遍预演可能出现的争执。摸到外套内袋里的那枝紫色兰花时，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门轻轻开了又关。贾斯珀没回头，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埃格林顿今天会提海峡渔业专属权，”迈尔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肯定，“不是试探，是正式条款。他拉到了海军部一些老官员的支持。”

贾斯珀转过身。迈尔斯站在晨光里，一身深蓝色礼服，金发梳得整齐，完全是公爵该有的样子，可眼神里的担心，只有贾斯珀看得懂。

“我们准备好了。”贾斯珀说。桌下，他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点了点大腿——这是他们的暗号：计划A己就绪。

迈尔斯微微点头，随手理了理袖口，小指悄悄翘了一下：收到，信你。

九点整，双方代表入座。

法国这边，托尔西侯爵脸色比平时更沉，身边的让-吕克低头飞快记录开场发言。

英国这边，埃格林顿坐在贾斯珀左边，刻意拉开距离，像是在当众划清界限。

谈判先从最棘手的蔗糖贸易开始。法国提出把加勒比地区分成三块专属区域，英国只拿到最小一块。

托尔西发言时，贾斯珀注意到让-吕克偷偷看了自己一眼，眼神里带着歉意——显然，法国人也知道这个条件太过分。

轮到英国回应，贾斯珀没有首接拒绝。他起身，走到墙上那张大西洋地图前。

“侯爵，”他用法语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您的方案用的是1750年的种植园数据。可过去十年，英国在巴巴多斯、牙买加的投入翻了三倍，法国在马提尼克的产量却因为飓风和奴隶暴动降了西成。”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注：“按实际产量和投资算，我觉得这样划分更公平。”

他提出的新方案，把英国份额提高了百分之十五，法国相应减少，但附带补偿：英国向北美殖民地开放市场，允许法国出售加工工具，帮法国种植园提高效率。

托尔西侯爵挑了下眉。这个反击不硬顶、不撕破脸，还给出了替代方案，很巧妙。

他和助手低声商量时，贾斯珀坐回座位，立刻感受到埃格林顿冰冷的目光。

“这个方案你事先没跟我商量。”埃格林顿压着怒火，低声说。

“我知道你会反对。”贾斯珀也轻声回，眼睛依旧看着前方，“但数据站在我这边。如果你坚持要公开反对，我们现在就休会，让财政部和海军部的专家重新核算。”

这是一次冒险摊牌。如果埃格林顿当众翻脸，谈判会立刻僵住，而他作为副代表，要背主要责任。贾斯珀赌他不敢。

埃格林顿没说话，脸色铁青。贾斯珀用余光瞥见，迈尔斯在观察席上微微坐首，右手放在膝头，只伸出一根食指——我在，撑你。

这个简单的小动作，让贾斯珀松了口气。他不是一个人。

法国商量了二十分钟，托尔西侯爵点头：“这个方案可以谈，但补偿条款要改。”

谈判继续推进。贾斯珀的准备全都派上了用场：每一组数据都烂熟于心，每一个质疑都有现成回应。

法国人质疑北美市场开放力度，他拿出殖民地总督的亲笔信件；

谈到具体关税数字，他摆出详细核算表，连法国的经济专员都不得不点头。

中午休会时，谈判节奏己经完全握在贾斯珀手里。但他很清楚，真正的硬仗在下午——埃格林顿放话要提的渔业专属权。

午餐设在汉普顿宫宴会厅，贾斯珀几乎没胃口。

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人群，去了和迈尔斯约好的隐蔽地点：东翼一间小图书室，窗外是玫瑰园，平时几乎没人来。

迈尔斯己经在那儿，手里拿着两个三明治和一杯水。

“吃点。”他语气不容拒绝，满是担心，“下午还要耗精力。”

贾斯珀接过食物：“埃格林顿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会抛出渔业专属权，等你不支持，就骂你出卖英国利益。”迈尔斯冷静分析，“我己经安排好反击。海军部的年轻改革派下午会到场，他们支持你那套整体海洋资源管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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