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楼] 第70章 用原则作为装饰

切尔西的安全屋成为他们秘密世界的核心。那栋不起眼的联排房屋隐藏在蜿蜒的街道中，前门对着安静的小广场，后门连接着一条通往河岸的狭窄小巷。

迈尔斯通过一家影子公司租下它，连威尔金斯管家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屋内陈设简单但舒适：一楼是客厅和小厨房，二楼是卧室和书房，阁楼改造成了小型温室，里面种着几株从布莱克伍德府邸移栽过来的植物，包括一株白兰花的扦插苗。

这里没有仆人，没有访客，只有他们。

每周两到三次，贾斯珀结束白厅宫的工作后，会绕道前往安全屋。

有时迈尔斯己经在那里，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在厨房准备晚餐；

有时贾斯珀先到，点燃壁炉，整理从市场买来的鲜花。他们会共享简单的餐食，谈论各自的一天，然后蜷缩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像两个普通恋人。

但表面的宁静下，暗火在燃烧。

一个雨夜，贾斯珀带着印度税务方案的分析报告来到安全屋。

他在白厅宫工作了十二小时，眼睛因阅读细小文字而酸痛，脑海中充满了法律条款和经济数据。

推开门时，他闻到炖肉的香气和木柴燃烧的味道，疲惫瞬间消散了一些。

迈尔斯在厨房，袖子卷到手肘，正在切面包。看到贾斯珀时，他眼睛亮了起来，但立即注意到他脸上的疲惫。

“漫长的一天，”他说，不是提问。

“埃格林顿的人今天来委员会了，”贾斯珀脱下湿外套，挂在门边，“试图推动方案快速通过。我不得不提出一系列技术性问题来拖延。”

迈尔斯走过来，手指轻轻按摩贾斯珀的太阳穴。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埃格林顿和我父亲有过节，现在转移到我这代。”

他们在小餐桌边坐下，分享简单的炖菜和红酒。

贾斯珀讲述白厅宫的动态：谁支持方案，谁犹豫，谁可能被说服；主教暗示了什么，费尔法克斯警告了什么；国王晚宴的准备工作己经开始。

迈尔斯安静地听着，偶尔提问，但贾斯珀注意到他眼神中的分心。

当贾斯珀提到一个支持埃格林顿的贵族名字时，迈尔斯的手指在酒杯柄上收紧。

“那是艾米莉亚的远房表亲，”他最终说，声音低沉，“塔尔博特家族的盟友。如果埃格林顿的方案通过，塔尔博特在北方的羊毛出口将获得减税，而布莱克伍德的矿产出口关税会增加。”

贾斯珀放下叉子。“所以这不仅是政治，还是家族经济利益。”

“从来都是，”迈尔斯苦笑，“你以为议会辩论真的是关于原则？大多是财富和权力的计算，用原则作为装饰。”

这个话题让他们陷入沉默。

雨敲打着窗户，壁炉的火光在房间里跳跃。贾斯珀看着迈尔斯在火光中的侧脸，看到那个曾经相信世界可以变得更美好的年轻人。

“有时我想念康沃尔，”贾斯珀轻声说，“在那里，问题更首接：如何让矿工安全回家，如何让渔民养家糊口，如何让土地产出更多。解决方案看得见摸得着。”

迈尔斯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缠绕。“而你在这里，试图阻止一场可能影响数千英里外人们生活的税收变化。同样重要，只是更抽象。”

“但更孤独，”贾斯珀承认，“在白厅宫，每个人都在计算利益。在康沃尔，至少我和那些人有首接连接。”

迈尔斯站起来，走到贾斯珀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肩膀，下巴靠在他头顶。

“你不孤独。我在这里。即使我们必须在公众面前假装，只能在阴影中相见”

这个姿势的亲密让贾斯珀闭上眼睛。他向后靠向迈尔斯，感受他的温暖。

“这就是我坚持下去的原因。你。”迈尔斯转过他的椅子，跪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看着我，贾斯珀。”

贾斯珀睁开眼睛，看到迈尔斯眼中燃烧的情感——不仅是爱，还有占有、保护。

“北方发生的事改变了我，”迈尔斯低声说，拇指轻轻抚摸贾斯珀的脸颊，“我跨越了一条线，为你。而现在我知道，我会再次跨越，一次又一次。

所以当你觉得白厅宫的游戏太肮脏，当你觉得政治太虚伪，记住这一点：你不是在孤军奋战。你有一个愿意为你下地狱的盟友。一个爱你胜过爱自己灵魂的男人。”

这些话如此沉重，如此真实，让贾斯珀感到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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