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楼] 第189章 秘密办公室的吉尔

沃克独坐密室，指尖压着一叠泛黄卷宗。纸上密密麻麻，全是他连日搜集的情报——

温斯顿的行踪轨迹、人员调遣、资金往来，还有失踪探员贝克与法国间谍杜布瓦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关联线。

派去盯梢的人回报，温斯顿频繁出入切尔西街区，行事谨慎如影，分明是在与人秘密接头。

截获的密信更印证了猜测：有人在暗中庇护那名法国间谍，而经手此案的情报主官，正是温斯顿。

答案昭然若揭：温斯顿，叛国。

沃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笑。

与这人缠斗七十二年了，如今终于攥住了足以置他于死地的把柄。

那个永远从容，永远叫人看不透的男人，终究还是露出了软肋。

他连夜誊写报告，字字确凿，次日清晨便径首送入国王秘密办公室。

那是詹姆斯二世新设的机要机构，专理涉国安危的重案，主事者吉尔是国王心腹，性情冷硬，只认铁证，从不容私情。

吉尔逐字阅毕报告，沉默良久，抬眼问道：“证据，当真无懈可击？”

沃克颔首，语气笃定：“人证、物证、接头记录一应俱全。温斯顿叛国，铁证如山。”

吉尔目光平静无波，淡淡应道：“知晓了，我来处置。”

当日午后，温斯顿在办公室内被带走。

两名黑衣男子推门而入，亮出秘密办公室的腰牌。

温斯顿抬眼望去，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不见半分惊惶，只轻轻颔首，放下手中笔，起身整理桌案。

“我取件外套。”他道。

黑衣人默许。温斯顿走到衣架旁，披衣之际，不动声色将一本袖珍笔记揣入内袋，动作自然得无人察觉。

踏出办公楼长廊，他迎面撞见了沃克。

沃克立在廊间尽头，嘴角挂着压抑不住的胜意——压在他头顶十二年的对手，终于要跌落尘埃。

温斯顿望着他，忽然浅浅一笑。

那抹笑意太过平静，让沃克心头莫名一紧。

念头未及转完，温斯顿己被押上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转瞬消失在街角。

秘密办公室的审讯室藏于地下三层，无窗，西壁冷石，唯有一盏油灯昏昏燃着，将人影拉得狭长。

温斯顿安坐审讯椅上，与吉尔隔桌对视。没有刑具，没有呵斥，只有漫长的沉默。

吉尔先开了口：“温斯顿·霍华德，你清楚自己为何在此。”

温斯顿点头：“清楚。沃克告我叛国。”

吉尔眉峰微挑：“不辩解？”

温斯顿轻笑一声，昏光落在他眼底，添了几分难测的意味：“辩解，有用吗？”

“没用，但我要听你的说法。”

温斯顿抬眸，灰蓝色的眼眸沉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惧色。

“好，我说。”

他徐徐开口，细数这些年经手的谍案、破获的间谍网、为王国守住的机密，条理清晰，细节详实，如同在做一份例行公事的述职。

话锋一转，落到了沃克身上。

“沃克指认我通敌，理由是我与法国间谍杜布瓦有接触。杜布瓦确系我方联络之人，但你可知，是谁亲手将他抓捕归案？

是我。为何由我的人接触他？因为我们在布网，钓一条藏在深处的大鱼。”

吉尔神色微凝：“什么大鱼？”

温斯顿目光锐利，一字一顿：

“沃克本人。”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温斯顿摊开了另一叠更详尽的记录。

纸上记着沃克多年来的所有诡迹：与外国商人的私会、账户中不明来源的巨款、与数名疑似境外间谍的密谈，以及在杜布瓦案中一系列不合常理的操作。

“杜布瓦囚禁于伦敦塔，按律军情处无权首接插手。”

温斯顿声音平稳，“可沃克私自派人监视，还在狱中安插假狱警。他怕什么？怕杜布瓦吐出与他相关的秘事。”

吉尔翻阅着记录，脸色渐沉。

“还有贝克，”温斯顿继续道，“那名失踪的探员是我的下属，也是对接杜布瓦的执行人。他失踪前最后现身的区域，正是沃克的人布控的范围。

人失踪后，沃克非但不上报，反倒销毁了所有相关记录。你说，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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