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楼] 第158章 路易丝

“您的演讲我听说了，”哈里斯压低声音，警惕地扫了眼周围，“很有勇气。”

贾斯珀笑了笑：“勇气不值钱，值钱的是行动。哈里斯先生，我知道您的选区也受了圈地的影响。”

哈里斯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否认。

“我不是要您公开跟领主对着干，”贾斯珀说，“我只是想问问，您愿不愿意在关键的时候，投下关键的一票。不用公开表态，只要投票时站在对的一边就行。”

哈里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贾斯珀点头：“当然。您随时可以派人来找我。”

他转身离开，去找下一个目标。

与此同时，大厅另一头，朴茨茅斯公爵夫人路易丝·德·凯鲁阿尔坐在铺着天鹅绒的扶手椅上，优雅地端着酒杯，目光却在人群里转来转去。

她是今晚的主人，也是这场酒会的发起者。但没人知道，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法国安插在英国的最高级间谍，路易十西最信任的情报员之一，也是贾斯珀掌控的那个庞大情报网里，最核心、最隐秘的一员。

但此刻，她不只是个间谍。她看着贾斯珀在人群里穿梭，跟议员们交谈，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她知道他是路易十西的儿子——这是几年前从国王嘴里亲耳听到的秘密。

但她从没亲眼见过他做事，从没确认过他是否配得上那份血脉。她需要确认，确认他有没有能力、有手腕，值不值得她用命去效忠。

一个男人走到她身边，是哈灵顿子爵。他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公爵夫人，今晚的酒会真是盛事。您真是伦敦最会招待客人的人。”

路易丝优雅地笑了：“子爵过奖了。不过是些酒水点心，全靠客人们赏光。”

哈灵顿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贾斯珀身上，眼里闪过一丝阴鸷：“那位布赖特伍德爵士，最近风头很盛。您邀请了他？”

路易丝的笑容没变：“当然。他是国王身边的红人，我怎么能不邀请？”

哈灵顿冷哼一声：“红人？不过是个暴发户。”

路易丝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的目光在哈灵顿脸上停了一秒。

“子爵今晚玩得开心点，”她站起身，“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她穿过人群，表面上是在招呼宾客，实际上在观察每个人的动向。

“布赖特伍德爵士！”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贾斯珀转头，看见朴茨茅斯公爵夫人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来。

她穿了条银蓝色的丝绸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金色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既热情又不失高贵。

“公爵夫人，”贾斯珀迎上去，优雅地鞠了一躬，“感谢您的邀请。”

路易丝·德·凯鲁阿尔伸出手，让他亲吻指尖，同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爵士大人最近在议会的表现，可是让整个伦敦都议论纷纷呢，”

她笑着说，声音甜得像蜂蜜，“我那些客人，都想亲眼看看这位‘农民的守护者’长什么样。”

贾斯珀微笑：“公爵夫人过誉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路易丝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迈尔斯身上：“这位是？”

“我的随从，迈尔斯，”贾斯珀说，“他不喜欢社交，就让他站在角落里吧。”

路易丝意味深长地笑了：“随从？我看这位先生的眼神，可不像普通随从。”

迈尔斯微微点头，没说话。

“去吧，爵士大人，”路易丝说，“今晚有很多人想认识您。我会看着的。”

酒会进行到一半，贾斯珀己经私下跟三位议员聊过了。

一位是肯特郡的托马斯·汉密尔顿，五十多岁的老派绅士，原本对圈地问题持中立态度。

几杯香槟下肚，他拉着贾斯珀到角落，压低声音说：“实不相瞒，爵士大人，我内人的娘家就是靠羊毛生意起家的。但我亲眼见过那些被赶走的农民……太惨了。您的方案，我支持。”

另一位是年轻的乔治·斯坦霍普，刚继承爵位的子爵，对政治一知半解，却对贾斯珀本人充满崇拜：

“布赖特伍德爵士，您那天在议会的演讲太精彩了！您放心，我肯定站在您这边！”

最难缠的是德比郡的理查德·弗农，个精明世故的中年人。

他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跟贾斯珀打太极，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反复说“要考虑各方利益”。

贾斯珀知道，他在等更好的价码。

就在他跟弗农周旋时，迈尔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贾斯珀会意，笑着跟弗农告辞，转身和迈尔斯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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