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楼] 第143章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法国宫廷的天花疫情像一场噩梦，终于退去了。但噩梦留下的痕迹，却永远刻在了奥尔良公爵菲利普的脸上。

曾经俊美如画的亲王，如今必须戴着面具才能出现在人前。

精致的丝绸面具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那双依然锐利的眼睛。这双眼睛，此刻正盯着镜中的自己，燃烧着无法熄灭的仇恨。

“殿下，”洛林骑士轻声走进房间，“医生说他找到了可以减轻疤痕的药膏——”

“滚。”菲利普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却让洛林脊背发凉。

洛林没有滚。他走到菲利普身后，轻轻扶住他的肩膀。“殿下，您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菲利普转身，面具后的眼睛盯着他：“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洛林沉默。他知道。从菲利普发病那天起，他就知道。圣拉扎尔救济院，那件沾满病毒的衣物，那个国王的贴身侍从贝特朗。

“是我哥哥，”菲利普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我亲爱的哥哥，太阳王陛下。他用天花惩罚我触碰了他的逆鳞。”

“殿下，我们没有证据——”

“证据？”菲利普笑了，那笑声比哭泣更可怕，“在凡尔赛宫，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权力。他有权力，所以他想惩罚谁就惩罚谁。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洛林担忧地看着他：“殿下，您打算怎么做？”

菲利普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凡尔赛宫的轮廓——那座他从小生活的宫殿，如今成了他噩梦的根源。

“什么都不做。至少，现在不做。”

他转身，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但我会等的。等他老去，等他的权力衰落，然后，我会让他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 ”

洛林没有接话。他知道，此刻的菲利普己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他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爱了二十年的男人，一步步走向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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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春天过得格外平静。

贾斯珀几乎不敢相信，日子可以这样流淌——没有阴谋，没有暗杀，没有突如其来的危机。他的关税改革稳步推进，议会里反对的声音逐渐减弱，国王对他的信任与日俱增。

迈尔斯依然忙碌于公爵府的事务和他的情报网络，但无论多忙，每天傍晚都会准时出现在贾斯珀的宅邸。

有时是一起吃晚饭，有时只是坐在书房里各自看书，偶尔抬头交换一个微笑。

一天下午，贾斯珀从财政部回来，发现书房里多了一束野花——白色的雏菊，紫色的矢车菊，还有几枝不知名的野草，随意地插在陶罐里，却意外地好看。

“哈德逊放的？”他问。

迈尔斯从书桌后抬头，眼中带着笑意：“我放的。路过市集，看到有个老人在卖，说是从多塞特郡带来的。想起我们在庄园的日子。”

贾斯珀走过去，低头闻了闻花香。那淡淡的气息仿佛带着田野的味道，带着他们在乡村避难的那段时光。他抬头看向迈尔斯。

“怎么了？”迈尔斯站起身。

“没什么，”贾斯珀微笑，“只是突然觉得，能这样活着，真好。”

迈尔斯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不只是活着，是一起幸福。”

窗外，伦敦的喧嚣隐约可闻，但在这个小小的书房里，只有两人一花，和满室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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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贾斯珀收到一封意外的信。寄信人是他从未见过的远亲——一个住在多塞特郡乡下的老太太，自称是他母亲的表姐。

信写得歪歪扭扭，但字里行间充满真诚：

“亲爱的贾斯珀，我听说你在伦敦做了大人物。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一定很骄傲。我一首保存着她的一些旧物，如果你有空，可以来看看。我也老了，不知还能活几年，想把它们交给你。”

贾斯珀拿着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母亲的旧物——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玛丽-艾洛伊丝去世时他才九岁，所有遗物都被修道院收走，后来不知所踪。

“你想去吗？”迈尔斯问。

“想去，”贾斯珀点头，“但也害怕。怕看到的东西，会改变我对她的记忆。”

迈尔斯握住他的手：“无论看到什么，我陪着你。”

三天后，他们骑马前往多塞特郡。老太太住在距离斯托克庄园不远的一个小村里，房子低矮但整洁。看到贾斯珀时，她哭了，颤巍巍地抱住他：

“像，太像了。你长得像你母亲，眼睛一模一样。”

她拿出一个旧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些信件、一张发黄的小像、一枚朴素的银戒指。贾斯珀一样一样看，手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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