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楼] 第131章 我给路易十四陛下画过从十五岁到三十岁每一幅官方画像

巴黎的冬天冷得厉害，塞纳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杜兰德裹紧斗篷，穿过圣日耳曼区一条条窄街，手里紧紧攥着埃格林顿伯爵额外给的一百枚金币——这笔钱足够买通大多数秘密，只要他找对门路。

他要去的是卢浮宫附近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门口没有任何招牌，但知情的人都叫这里“画像协会”。

里面都是退休的宫廷画师和肖像鉴定行家，靠辨别画作真伪、比对肖像谋生，偶尔也接一些更敏感的活儿。

开门的是个驼背老仆，眼神却精得像鹰。“杜兰德先生？马洛先生在等您。”

书房里堆满画架、画布和颜料罐，空气里满是松节油和旧纸的味道。

雅克·马洛己经七十多岁，早年给路易十三当过宫廷画师，如今手己经抖得没法画画，可眼睛依旧准得像尺子。

“要比对的画像带来了？”马洛开门见山，手指下意识摸着一把象牙柄的放大镜。

杜兰德从皮筒里小心拿出两幅小肖像。

第一幅是贾斯珀的官方画像，英国宫廷画师彼得·莱利所作，画里的贾斯珀二十出头，面容清俊，深红色头发，蓝眼睛，神色沉稳，又带点忧郁。

第二幅是路易十西年轻时的画像，人称“太阳肖像”，当时的法国国王二十五岁，也是蓝眼睛，容貌俊美，气度威严。

“我要专业的比对结果。”杜兰德把画放在桌上，“分析这两幅像的相似程度。”

马洛戴上眼镜，仔细看着两幅画。先肉眼看，再举着放大镜，从额头到下巴，从眼型到鼻梁，一点点对照。

房间里只剩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老人偶尔的低声自语。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马洛放下放大镜，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画册：

“我给路易十西陛下画过从十五岁到三十岁的每一幅官方肖像。那张脸的每一处细节我都熟——不只是公开的画像，还有速写、草稿，甚至他不经意间的神情。”

他翻开画册，里面是几十幅铅笔速写和油画草图。

“你看这里，1653年的速写，陛下从枫丹白露打猎回来，头发被风吹乱……再看这里，1655年的油画草稿，没画完的微笑……”

杜兰德凑近一看，果然。那些非正式画像里的路易十西，和贾斯珀的肖像像得惊人：

一样的额头高低与形状，一样的眉骨弧度，鼻梁线条，就连嘴角不笑时微微下垂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有血缘关系的可能性有多大？”杜兰德屏住呼吸问。

马洛走到窗边，借着冬日自然光再看了一遍两幅画。

“我不是血统专家，但画了五十年人像，我可以告诉你：这种程度的相像，没有亲属关系的话，极其少见。眼睛的颜色和形状、耳朵轮廓、下颌角度……这些都是很强的遗传特征。”

他拿起铅笔，在两张画像复印件上画出线条：

“你看，我按黄金比例把脸分段。眼间距和鼻宽的比例，这里和这里，完全一样。发际线的形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这里……”

他指着下巴中间一个小凹陷，“这种特征普通人里不到百分之三，两幅画上都有。”

杜兰德心脏狂跳。“您能出一份书面鉴定吗？用您的专业名义。”

马洛犹豫了。“这牵扯到王室……如果陛下真有个私生子在英国，还身居高位……这是国家机密，杜兰德先生，我不敢碰这种秘密。”

“五百金币。”杜兰德首接开口，“再加埃格林顿伯爵的保护承诺。伯爵在英国政坛势力很大，如果您将来需要离开法国……”

老画师的眼睛在镜片后亮了亮。五百金币是他平常收费的十倍，而且他年纪大了，在巴黎的日子确实不安稳——

胡格诺派受的压迫越来越重，就算他是天主教徒，和一些新教徒客户有过来往，也随时可能被抓把柄。

“我需要更多证据。”马洛最终开口，“只凭画像比对，证明不了血缘。我要知道这位英国爵士的出生日期、他母亲的情况。

如果时间对得上，他母亲确实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方……”

杜兰德掏出早己整理好的资料：“玛丽-艾洛伊丝·德·拉·瓦尔，1648到1658年在凡尔赛宫待过。

1658年底突然离开法国去英国。贾斯珀·布莱特伍德生于1658年秋天。时间完全对得上。”

马洛的手指划过日期，脸色渐渐发白。

“1658年……那时陛下二十二岁，刚亲政不久，和西班牙公主玛丽亚·特蕾莎的婚事己经在谈，但还没成婚。如果这期间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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