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楼] 第125章 这是真的吗？贾斯珀

贾斯珀·布赖特伍德爵士站在等候室里，手指不自觉地摸着无名指上的金戒指。

这是十二月初，伦敦刚从瘟疫的恐慌里缓过来一点。

街上恢复了些人气，但不少店铺还关着门，有些房子门上还留着代表瘟疫家庭的白色十字标记。

宫廷里的气氛也很压抑——查理二世刚从牛津的临时行宫回到伦敦，脸色疲惫，眼神里既有失去百姓的痛心，也有王权不稳的忧虑。

“爵士大人，陛下现在可以见您。”内侍的声音打断了贾斯珀的思绪。

国王的书房比凡尔赛宫路易十西的书房小得多，装饰也朴素得多，但满墙的书和桌上的科学仪器，能看出国王本人很爱学习。

查理二世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五十二岁的人，依旧带着几分风流气质，只是眼袋和有些松弛的脸，暴露了他常年放纵和忧心国事的状态。

“贾斯珀，我的朋友，”国王招手让他走近，“你在多塞特郡做的事我都听说了。

救了几百人不被饿死，组织防疫，瘟疫退了又帮着重建。你做得很好，比我手下大多数领地更大、资源更多的贵族都强。”

贾斯珀躬身行礼：“陛下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任何有点能力的人都该做的事。”

“问题就在这儿，很多人有能力，却什么都不做。”查理二世叹了口气示意贾斯珀坐下

“议会里那些吵吵闹闹的人，关心自己的钱袋子，比关心老百姓的死活更上心。这也是我需要你的原因——务实、聪明、有良心。”

侍从端上葡萄酒，然后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国王和贾斯珀两个人，壁炉的火光在两人脸上跳动。

“我打算在圣诞节前开一次特别议会，”查理二世首接进入正题。

“讨论灾后重建和国家财政。你的关税改革方案会是核心议题。但是……”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酒，“我听说埃格林顿伯爵正在联络一批人，准备公开反对你。”

贾斯珀面色平静：“伯爵对我有些误会，陛下。他觉得我的改革方案偏向法国。”

“偏向法国？”查理二世笑了一声，但笑意没到眼底，“降低法国葡萄酒的关税，是为了多进口、多收总税额。这是简单的算术，不是偏袒。而且……”

他声音压低，“我和路易表兄有协议，适当的贸易互惠，对我们两国都有利。”

贾斯珀知道国王说的是1670年的《多佛秘密条约》——英国和法国结盟对抗荷兰，查理二世私下承诺将来合适的时候改信天主教，换取法国的金钱和军事支持。

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贾斯珀因为和法国的特殊关系，正是其中之一。

“埃格林顿伯爵不清楚这些大局，”贾斯珀小心地说，“他只看表面。”

“不止是表面。”查理二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我得到消息，他在挖你的过去，贾斯珀。你的出身、你的家人……他想用这些来攻击你。”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贾斯珀感觉手指上的戒指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时候到了。

“陛下，”他深吸一口气，“关于我的过去，我确实有些事要向您坦白。

但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先问一句：在您的统治下，一个英国人会不会因为坚持自己的信仰而被迫害？”

查理二世皱起眉：“当然不会。我颁布过《宽容宣言》，虽然议会里那些清教徒顽固分子逼我收回，但我的立场很清楚：宗教可以宽容，只要不威胁国家安全。”

“那么，”贾斯珀首视国王的眼睛，“如果我的父亲，正是因为信仰被不公地关进监狱……这样的故事，在今天的英国，会被怎么看待？”

国王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眯了起来：“这是真的吗，贾斯珀？你父亲是宗教迫害的受害者？”

“我有证据，陛下。”贾斯珀从怀里拿出一个羊皮纸文件夹，“这是我在多塞特郡找到的旧档案副本。”

查理二世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贾斯珀心跳得很快——这些文件是勒菲弗的情报网精心伪造的，但用的是真正的旧纸、旧墨水，模仿当年的笔迹，就算是专家也很难一眼看穿。

“这就解释了你为什么很少提父母。”国王低声说。

查理二世沉默了很久，一页页认真看完。贾斯珀静静等着，手指上的戒指越来越沉。

“埃格林顿知道这些吗？”国王最终开口。

“他派人在查我的过去，陛下。我担心他找到真实的监狱记录，却故意曲解——他很可能会说我父亲是普通罪犯，甚至编造更难听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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