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楼] 第117章 是对我个人的背叛

“所有人上岸，列队！”卫队长下令。

二十名陆战队员在码头排成两排。卫队长拿着名单，逐一点名。点到第十五人时，他停下。

“雅克·莫罗？”

“到！”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士兵应声。

卫队长走近，举起油灯照他脸：“你哥哥是宫廷画师，给国王画过肖像？”

“是，长官。家兄让-巴蒂斯特·莫罗，是陛下认可的画师之一。”

卫队长点头，打了个手势。两名卫兵上前，把莫罗带离队列。

“其他人解除武装，押往港口军营单独关押。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莫罗被带到港口指挥所房间，里面己有两人等候：沃邦元帅本人，以及一位气质威严、他不认识的文官。

“放松，士兵。”沃邦语气意外温和，“我们只问你几个问题。”

莫罗敬礼：“遵命，元帅大人。”

文官开口：“你哥哥是画师，你也懂一些绘画，对吗？你在家信里提过，哥哥教过你基础技法。”

“是，大人。但只是业余爱好，不算专业。”

文官从公文袋里取出一幅小肖像，放在桌上：“看看这幅画。你见过这个人吗？”

油灯下，贾斯珀·布莱特伍德的画像清晰逼真。莫罗仔细看，忽然皱起眉。

“怎么了？”沃邦敏锐追问。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相似的画像。不是同一个人，但非常像。”

莫罗努力回忆，“大概两年前，我去哥哥画室，他正在画一组宫廷历史肖像，其中有陛下年轻时的画像。那个额头、眼型……很像。”

文官与沃邦交换眼神：“你确定？”

“不敢百分之百肯定，大人。但确实很像。”莫罗犹豫一下，“长官，我能问一句吗？这个人是谁？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文官收起画像，“但你今天所见所闻，都是国家机密。泄露一个字，就是叛国。”

莫罗立正：“明白，长官。”

他被带离房间，安置在另一间房休息。可这名年轻士兵不知道，他的生命己经进入倒计时。

两小时后，一场“意外”发生。莫罗“夜间执勤不慎”从灯塔楼梯跌落，当场死亡。官方报告写“失足意外”，可军营里悄悄流传另一个版本：莫罗知道得太多了。

他确实知道太多——他看出贾斯珀与路易十西的相似，如果活着，把观察和“海鸥号”的秘密任务联系起来，很可能产生危险联想。

在情报世界里，谨慎，往往意味着残酷。

凡尔赛宫，国王私人会议室。

路易十西坐在长桌主位，左侧是科尔贝尔、沃邦元帅、战争大臣卢瓦侯爵，右侧是紧急召见的外交大臣蓬波纳、掌玺大臣勒泰利耶。

房间气氛沉重得像铅。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文件，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全部调查结果。

“陛下。”科尔贝尔先开口，声音疲惫却清晰，“调查完毕。法比安·德·拉·波特在蓬波纳大臣暗示与许诺下

滥用职权，挪用秘密资金勾结英国埃格林顿伯爵，意图杀害贾斯珀·布莱特伍德爵士。

动机是政治斗争：蓬波纳想削弱臣的影响力，而除掉陛下秘密保护的布莱特伍德爵士，会让陛下对臣失去信任。”

蓬波纳脸色惨白：“陛下，这是诬陷！我与法比安只是远亲，从未有不当往来！”

沃邦元帅把一叠信推到桌中央：“这些是从蓬波纳宅邸暗格搜出的，与法比安的通信。

里面明确写着‘移除英国那个麻烦的爵士’‘事后职位调整’等字句。需要我念出来吗？”

蓬波纳瘫在椅上，知道一切都完了。

路易十西缓缓扫视众人，目光如鹰隼锐利：“我的儿子。”他开口，这个词让除科尔贝尔外所有人震惊抬头。

“ 可你们中有人知道——或是怀疑——并决定利用这个秘密进行政斗，甚至不惜杀害我的血脉。”

他站起身，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压迫感极强：“这不是简单腐败或权力争斗。这是对王权的首接攻击，是对我个人的背叛。”

房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听得见。

“处置如下。”路易声音冰冷如判决，“法比安·德·拉·波特，叛国罪，明日公开处决，家族剥夺贵族头衔，财产充公。”

“蓬波纳，罢免一切职务，终身软禁家族庄园，禁止与外界接触。其派系所有高官，一律审查，牵连者同罪。”

“科尔贝尔。”

财政总监浑身一颤：“陛下。”

“你监管不力，让毒蛇钻进核心机构。降级留任。给你三个月整顿办公室，清除所有不可靠之人。再有一次失误，你就退休。”

“遵命，陛下。”科尔贝尔深深低头。

路易重新坐下，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贾斯珀·布莱特伍德，从此列为国家最高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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