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楼] 第525章 只有秦瑶是甜的,剩下全是要命的苦
楼主:木杉27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3713 字 · 阅读约 9 分钟 · 主题:《社恐的我,被迫成了橘气海王》距离杀青宴还剩三天。
林晚的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唐糖发来一个定位,海神酒店后厨,后面跟了一串文字,没有表情包,没有语气词,干干净净一行字。
“姐姐,来拿东西。”
林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
上一次唐糖说“来拿东西”,她拿到的是一块外表是提拉米苏、内里塞了三层芥末酱的蛋糕,咬下去那一口,她当场在直播间里表演了一出活人升天,AwSL超话炸了三万条。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又翻过来。
定位还在那儿。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出了门。
海神酒店后厨在负一层,员工通道的灯是暖黄色的,走廊很长,地面是防滑瓷砖,每走一步鞋底都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空气里已经飘过来味道了。
不是芥末。
是巧克力。
浓的,苦的,高纯度可可脂加热之后才有的那种闷劲儿,底下垫着焦糖和黄油,再往里走,奶油的甜味开始往鼻子里钻,一股接一股,跟她上次被芥末熏到干呕完全是两个世界。
后厨的门半开着。
林晚在门口站了一下,探头往里看。
料理台是不锈钢的,擦得能照出人影,台面上摆着瓶瓶罐罐,裱花袋卷了好几根,尖嘴朝上插在架子里。
烤箱的指示灯亮着红色,嗡嗡地工作。
台子正中间,一座蛋糕。
三层。
最底下那层是黑色的,纯黑,巧克力淋面,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反射着头顶的灯光。
第二层稍小,同样的黑色淋面,但边缘撒了一圈巧克力碎屑,细得像雪花落在黑色天鹅绒上。
最上面那层最小,白色的,跟底下两层完全不同,奶油打得绵密柔软,侧面用果酱画了一圈什么纹路,从门口看不太清。
顶端。
不是翻糖花,不是巧克力片,不是那些常见的装饰。
是两样东西。
一把锁。一把钥匙。
糖霜捏的。
半透明的质感,锁身是银白色的,钥匙是暖金色的,钥匙的齿口朝着锁孔,差了大概半厘米,没插进去。
差那么一点。
唐糖站在料理台后面。
荷叶边围裙系在腰上,蕾丝花边的,奶白色,上面沾了好几块巧克力指印。
栗色双马尾从肩膀两边垂下来,发尾沾了一点面粉,左边那根马尾上还挂着一小片可可粉,她没注意到。
手里端着裱花袋。
袋子里装的东西是红色的。
暗红。
像莓果碾碎之后的颜色,稠得很,从尖嘴处冒出来一小截,挂在那儿,快滴不滴的。
她听见脚步声,头抬了起来。
娃娃脸上那个笑是现成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往上翘着,甜得发腻。
“姐姐。”
声音糯糯的,加了蜜似的。
“你来啦。”
林晚走进去了。
帆布包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她走到料理台前面,低头看那座蛋糕。
近了才看清楚。
第三层白色奶油的侧面画的那圈纹路,是铃铛。
一圈小小的铃铛,用红色果酱勾出来的,每一个铃铛底下坠着一根线,线的末端连在一起,绕成一个环。
秦瑶手腕上那串铃铛的样子。
林晚的手指头动了一下。
“这是求婚专用的。”
唐糖把裱花袋换了个手,左手端着,右手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把上面沾的果酱擦掉了一层。
“最上面那层,是给秦瑶姐姐的特供版。”
她说“特供版”这三个字的时候,笑眼弯弯的,声音甜得能拉丝。
林晚看了看蛋糕。
又看了看唐糖。
又看了看蛋糕顶端那把没插进锁里的钥匙。
胃里开始翻了。
不是被甜到。
是条件反射。
上次那口芥末的余威到现在还留在她的消化系统深处,形成了某种创伤后应激反应。
只要唐糖站在任何与食物有关的场景里对她笑,她的胃就会自动进入防御状态。
“唐糖。”
林晚的声音很小。
“求婚这天……咱能不整活吗?”
唐糖没理她。
裱花袋对准了最上面那层蛋糕的顶部边缘,手腕一转,红色的果酱从尖嘴里挤出来,均匀地落在白色奶油上,画出一个圆。
那个红。
衬着底下纯白的奶油面,看起来不像装饰。
像血迹。
一圈一圈地扩开,果酱的稠度控制得刚好,不会流淌,也不会凝固得太快,每一道线都保持着液体将干未干时那种微微的光泽。
唐糖挤完了最后一圈,把裱花袋搁在台子上。
手指在围裙上又蹭了蹭。
转过身来。面对着林晚。
灯光从头顶直打下来,照着她的娃娃脸和双马尾,栗色发丝上的面粉在光线里飘了一粒。
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没有变化,还是那个弧度,甜的,暖的。
但她说话了。
“只有最上面那层是香草草莓的。”
语气甜甜糯糯。
“底下两层,全是我加了十倍芥末酱的哦。”
林晚的笑凝固在脸上。
十倍。
上次那个提拉米苏是三倍。
三倍已经让她的味觉系统瘫痪了四十分钟,鼻涕流了半卷纸。
十倍是什么概念。
十倍下去,她那条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唐糖——”
“杀青宴上会有很多人。”
唐糖往前走了半步,帆布鞋的鞋底在防滑砖上没发出声音,但她身上那股烘焙的甜香一下子近了。
黄油、可可、奶油的混合味,比香氛还浓,比香水还暖,裹着人走不开。
“大家都会来吃蛋糕。”
她伸出右手。
食指。
指尖上还沾着一点红色果酱,没擦干净。
那根手指点在了林晚锁骨的位置。
轻轻的。就那么一下。
指尖冰凉,果酱是凉的,隔着衣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凉意往下渗了一层。
“吃得苦中苦嘛。”
她顿了顿,虎牙咬着下唇,笑意不减。
“才配尝最上面那一口。”
她的脸离林晚很近了。
近到能看见她鼻尖上沾着的那一小撮可可粉,和左边那颗虎牙的弧度。
“姐姐。”
眼睛还是弯的。
“这层壳要是被别人敲碎了。”
声音还是甜的。
“我就把你们俩都做成慕斯哦。”
林晚的后背撞到了身后的置物架,架子上的调料瓶哐啷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位置那个红色的指印。
果酱已经开始氧化了,颜色从鲜红往暗红走,洇在皮肤纹路里,看着像蹭破了一小块。
唐糖收回了手。
转身走回料理台后面,拿起一把银质小刀。
刀身很短,刃口窄,是切蛋糕用的那种,但在后厨的灯光下反着冷白的光。
她用那把刀在蛋糕第三层的侧面切了一道极浅的线。
标记。
从铃铛纹路的最后一个铃铛开始,划了两厘米,停了。
然后她把刀递过来。
不是刀刃朝前。是刀柄。
刀柄冰冰凉凉的,金属的温度在后厨恒温的空气里比体温低了好几度,握上去的一瞬间,凉意从掌心钻进去。
“切蛋糕的时候,从这条线开始。”
唐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点了一下,那根沾着果酱的手指没有再停留,收回去了。
“往左切,是给秦瑶姐姐的那块。香草草莓,甜的。”
“往右切——”
她歪了歪头,双马尾晃了一下。
“是芥末的。谁切谁知道。”
她把围裙解了。
荷叶边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她一只手拉开,围裙从身上滑下来,叠了两折搭在手臂上。
底下是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袖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跟围裙上的花边是同一个系列。
她走到烤箱前面。
弯腰看了一眼烤箱里面的东西。
里面还有一盘什么,透过玻璃能看到微微膨起的金色表面。
“这一盘是曲奇。杏仁的。”
她没回头。
“正常的。没加任何东西。是给杀青宴所有人准备的。每个人一份。”
顿了一拍。
“我的那份也在里面。”
烤箱的计时器还在走。
红色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
唐糖直起身来。
走到洗手台前面,打开水龙头,把手指上残留的果酱和面粉一起冲掉了。
水声哗啦啦的,在安静的后厨里很响。
她关了水。
手在围裙上擦干了。
走到门口。
经过林晚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没看林晚。
看的是料理台上那座蛋糕。
三层。
黑色。黑色。白色。
锁和钥匙在最顶上,差了半厘米,没合上。
“我做蛋糕这么多年。”
声音忽然矮了下去,混在烤箱的嗡嗡声里面,要竖起耳朵才接得住。
“最难的不是让它好吃。”
“是让它被切开的时候,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嘴角弯着。
那颗虎牙藏在唇后面,没露出来。
她走了。
帆布鞋踩在走廊的防滑砖上,一步一步的。
栗色的双马尾在背后晃着,左边那根上沾的可可粉还在。
走廊尽头拐弯的时候,后厨的暖光只照到她半个背影。
她抬手,把左边那根马尾甩到身后,手在发尾停了一秒。
然后手放下了。
拐角吞掉了她最后那截裙摆。
烤箱发出一声脆响。
叮。
曲奇烤好了。
林晚站在料理台前面。
右手握着那把银质小刀,刀柄的凉意已经被她掌心的温度焐热了一点,但还是凉的。
左手搁在台面上,指尖碰着蛋糕底座的纸板边缘。
她低头看那座蛋糕。
三层。
最底下两层是黑的。十倍芥末。
最上面一层是白的。香草草莓。
唐糖切的那条标记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她知道在哪里。
锁和钥匙在顶上。
糖霜做的。
差了半厘米。
她把小刀搁在蛋糕旁边。
从兜里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
蛋糕、小刀、料理台,还有烤箱里那盘金色的曲奇。
存好了。
她把手机揣回去。
把小刀用保鲜膜裹了两层,塞进帆布包的侧袋里。
火柴盒和那根掰弯的棒棒糖棍子被挤了一下,往里面挪了挪。
林晚把帆布包拉链拉上了。
烤箱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
后厨很安静。
空气里那股巧克力和黄油的味道还没散,闷在低处,甜得嘴里发苦。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十倍芥末。底下两层全是。她说吃得苦中苦才配尝到甜。这个天然黑甜点师到底是在做蛋糕还是在出题。我手心出汗了。
【L】:糖霜捏的锁和钥匙差了半厘米没合上。她故意的。她留了那半厘米。不是做不到,是不肯替别人合上。这一刀得林晚自己切。我在工位上对着屏幕咬了三分钟嘴唇。
【L】:“我的那份也在里面。”这句话你们听懂了吗。她给所有人做了正常的曲奇。包括她自己。她坐在那群人中间吃着同一份曲奇看着别人切开她做的蛋糕。我不说了。说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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