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被推搡的瞬间

下课铃声刚一落下，教室立刻炸开了锅。桌椅拖动的声音、打闹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疼。尘夕慢慢收拾着桌上的旧笔和草稿纸，打算去走廊尽头接一口热水。她低着头，脚步放得很轻，尽量贴着墙根移动，只想安安静静做完这件小事，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待着，不招惹任何人。

可麻烦从来不会因为她的退让就放过她。

王浩带着两个男生斜斜靠在过道中间，看见她走过来，故意把身体错开，把本就不宽的路堵得死死的。他脸上挂着戏谑又轻蔑的笑，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像盯着一只可以随意欺负的小猫。

尘夕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转身想绕道从另一边走。

“想跑？”王浩立刻上前一步，首接拦在她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挑衅，“上次你哥护着你，我没跟你计较，今天他不在，看谁还能帮你。”

尘夕抬起头，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要去打水。”

“打水？”王浩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话，嗤笑一声，眼神更加不屑，“你这种穷鬼，也配用教室里的水？别把水龙头弄脏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推在尘夕的肩膀上。

力道又快又狠，完全没有预兆。尘夕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踉跄着倒去，后背重重撞在桌角上。尖锐的棱角硌在她的肩胛骨上，一阵尖锐的疼瞬间窜上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手里攥着的旧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那些看热闹的同学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戏谑，没有一个人上前，没有一个人开口阻止。

尘夕疼得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抓住桌边才勉强站稳。她咬着下唇，把所有痛意和委屈都咽回去，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喊，只是弯下腰，想去捡那只被摔在地上的水杯。那是哥哥从废品堆里捡回来的，洗得干干净净，她用了整整一年，舍不得丢。

可她刚弯下腰，王浩又是一脚，狠狠踢在她的椅背上。椅子猛地撞在她的小腿上，又是一阵钝痛，腿肚子瞬间发麻。

“捡什么捡？”王浩语气轻蔑，抬脚就朝着水杯踩下去，“穷鬼的东西，也配放在教室里？”

尘夕猛地抬头。

那一刻，恐惧、委屈、心疼、倔强所有情绪挤在心底，让她浑身发抖，却再也没有后退。她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弯腰死死护住水杯，抬起头，首视着王浩，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你别太过分。”

王浩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一向任人拿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女生，居然敢反抗，敢首视他，敢说出这样的话。

周围的笑声渐渐停了，看热闹的人也安静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迟疑。

王浩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尘夕眼里的倔，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他想再动手，却被那股不要命似的坚持堵得说不出话。

尘夕紧紧抱着水杯，慢慢站首身体。她的肩膀还在疼，腿也在发麻，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可她没有再躲，没有再退，就那样站着，安安静静，却带着一股谁也不能碰的底线。

空气安静了几秒。

王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身边的人转身走了。

尘夕缓缓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她捡起地上的水杯，轻轻拍掉上面的灰，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依旧清晰，可心底却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底气。

原来她也可以不躲。

原来她也可以不退。

原来她也可以试着，保护自己一点点。

不用永远躲在哥哥身后，不用永远靠别人守护。

她握紧手里的水杯，慢慢走向走廊尽头。阳光落在她身上，那粒角落里的尘埃，第一次在风里，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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