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楼] 第127章 杨雪的反常

王念初上完厕所，推门出来，差点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她抬头，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西十出头，穿着得体，气质优雅，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这个人她在凌语馨的手机照片里见过，在论坛的帖子里也见过，是凌语馨的后妈，杨雪。

“没事，”杨雪笑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你是王念初？”

王念初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杨雪的声音很轻，“你是馨儿的好姐妹，我见过你和她一起。”

“阿姨好。”王念初礼貌地点头。

杨雪没说话，她看着王念初，目光在她脸上一点一点地描摹，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记住什么。

王念初觉得有点奇怪，这位阿姨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太专注了。专注得让人不安。

“阿姨？”她轻声叫了一下。

杨雪回过神，笑了：“不好意思，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是吗？”王念初有点意外，“像谁？”

杨雪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她看着王念初，心里思绪万千：像你爸爸？像我？还是像我们不该有的过去。

想了很久后，她缓缓开口：“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

王念初点点头，没再问。

“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阿姨。”

杨雪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包厢里传来的笑声。

她很想问：你住在哪里？有没有人照顾你？钱够不够花？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但话到嘴边，全都变成了一个字：“好。”

她笑了：“那就好。”

王念初觉得这位阿姨有点奇怪，问的问题都很平常，但眼神不对，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后妈看继女的妹妹，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阿姨，”她忍不住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杨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她说得太快，快得自己都觉得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我是说……没见过，但馨儿经常提起你，我也经常遇到你们在一起，所以知道你。”

“馨儿提过我？”

“嗯，她说你很好。”

王念初笑了：“馨儿确实对我很好。”

杨雪看着她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的女儿，在她面前，说别人“对我很好”，而她这个亲生母亲，连“我是你妈妈”都说不出口。

“那就好。”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哑。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王念初低头看：杨雪，凌氏集团副总经理。

“谢谢阿姨。”她把名片收好。

杨雪看着她收下名片，又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她看着王念初，她很想说：念初，我是你妈妈；还想说：对不起，妈妈没有养你；更想想说：这些年，妈妈每天都在想你。

但说了，一切都完了，她的计划，她的布局，她这么多年的隐忍，全都会毁在这两个字上。

“去吧，”她笑着说，“别让朋友等久了。”

王念初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杨雪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阿姨？”她问，“您没事吧？”

“没事，”杨雪笑了，“就是……想多看几眼。”

王念初愣了一下，这句话太奇怪了，第一次见面的人，说“想多看几眼”，但她没多想，转身走了。

杨雪站在原地，看着王念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递名片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发抖，王念初没有注意到，但她注意到了。

她想起王念初说的那句话“馨儿对我很好”。

她的女儿，在她面前，说别人对她很好。

而她这个亲生母亲，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她想起王念初出生那天，那么小，那么软，哭声响亮，她抱了一下，就被抱走了，不能认，不能养，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以为时间长了就好了，但二十年了，她还是会在梦里听见那个哭声。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传来笑声，是王念初她们包厢的方向。

她笑了一下，只要王念初过得开心就好，知不知道，不重要。

她睁开眼睛，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了。她转过头，继续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声一声，很稳，像她这二十年，每一步都走得稳。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会经常来这条走廊，不是为了什么，就是想……多看她几眼。

王念初回到包厢，刚坐定。

“怎么去了这么久？”凌语馨问。

“遇到一个人，”她坐下，“你后妈。”

凌语馨的筷子顿了一下。“她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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