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5章 约定

云舒裹紧羽绒服走出机场时，零下二十度的风立刻灌进领口，她从包里拿出针织帽和围巾戴上，只露出一张小脸。

她呵出一团白气，雪花落在睫毛上，融化后又瞬间结了霜花，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旅游，孤独感袭来时，脑袋里又浮现出林晚秋的笑容。

她隔着厚厚的衣服摸了摸锁骨下的向日葵吊坠，露出一个笑容。

要玩得开心，带着林晚秋那一份。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酒店，司机是个高壮的大叔，和飞机上的大姨一样知道她是来旅游的后一首在唠哈尔滨的景点。

云舒盯着窗外的风景，偶尔回应几句。

车里比外面暖和，她对着窗户哈出一口气，很快就起了雾，她取下手套在上面画了个笑脸，拿出手机拍完照又戴上手套。

“闺女，来了哈尔滨就好好玩嗷，玩开心点嗷。”

“好的，谢谢叔，麻烦你了。”

“害，这有啥的，走了。”

司机大叔帮着她把行李箱送进酒店里，朝着她挥了挥手，上车离开。

云舒办理完入住找到房间，刚打开行李箱，王俊凯又发了消息过来。

【蟹老板】：到哈尔滨了吗？

【柒月秋】：到酒店了，今天晚上准备去冰雪大世界

【蟹老板】：玩开心，我现在还在练舞呢，你多拍点照安慰我的心

【柒月秋】：好

云舒回复完王俊凯，将行李箱里的物品整理好，换上更保暖的装备，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走出酒店。

酒店距离冰雪大世界不算远，云舒走在大街上，买了一串冻得梆硬的特色冰糖葫芦慢悠悠地吃着。

冰雪大世界的冰雕在夜晚亮了起来，她站在冰砖折射的五光十色里，忽然伸手摸了摸冰滑梯的扶手，冻得不行，却让她笑了出来。

“秋，这里真的比北京还要冷。”

身边都是结伴而行的游人，云舒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璀璨，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随着人流坐上缆车，升到最高点时，整座冰城的灯火在脚下铺开。

云舒想起22年大学毕业时，林晚秋扯着她的学士服在教学楼前拍照，也是那个时候，她们约好要一起来哈尔滨旅游。

第二天，云舒睡到中午才起床，她今天只打算去中央大街。

中央大街的面包石被雪擦得发亮，每一步都像踩在冻住的砂糖上，戴着貂皮帽的老人牵着雪橇犬经过她的身边，俄罗斯风格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在马迭尔冰棍店前排队时，身后的情侣正在讨论晚上去哪家俄式餐厅，云舒默默买了一支原味冰棍，站在街角慢慢啃，冰碴子刺得舌尖发麻。

吃完冰棍，她将棒子随手扔进垃圾桶，走到广场上拿出手机对着圣索菲亚教堂拍了张照，取景框里的洋葱顶落满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

“你看，真的有鸽子停在金色穹顶上，比你给我的明信片里清楚多了。”她的指尖在屏幕上着照片里的光斑，声音轻柔又带着哽咽。

云舒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下，看鸽子在雪地上啄食，她从包里拿出一块盼盼面包，揪成碎屑扔在地上，没多久就被几只鸽子啄走。

天色渐晚，圣索菲亚教堂的洋葱顶在暮色里泛着暖黄，有新人在教堂前拍婚纱照，虽然冷，但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教堂的钟声突然响起，惊飞了一群鸽子，云舒把脸埋进围巾里，听着钟声混着风声掠过耳畔。

回酒店时路过结冰的松花江，冰面裂着细密的纹路，夕阳把冰棱染成蜂蜜色，有人在冰面上抽陀螺，鞭子甩得脆响。

云舒蹲下身敲了敲冰层，付钱玩了一次雪地轮胎大漂移。

冷风将脸刮得生疼，夜色降临，远处放起了烟花，云舒却觉得格外轻松。

从轮胎上下来，她搓着冻麻的脸，忽然明白了林晚秋让她带着约定旅行的意义。

林晚秋想让云舒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走的地方越多，流逝的时间就能冲走她的思念，她也会慢慢好起来。

她放弃了马上回酒店的想法，找了一家菜馆，只点了一份锅包肉，一口一口地品尝着味道。

“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好吃，可能是我不喜欢酸甜口的肉吧。”

云舒在哈尔滨待了三天，第西天上午，她提着行李箱登上了前往漠河的那辆K704次雪国列车。

全程一千两百多公里，途经十一个城市，耗时十八个小时，一路穿过林海雪原，沿途她看到了璀璨星河，看到了北欧风情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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