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楼] 第138章 白衍序33

爱慕使人自卑。

白衍序出身世家，家底深厚。光这一点，就己经足够他安稳一生，比下有余。

可他不但家底殷实，他还是A，聪明又有才干，年纪轻轻就己经进士及第。

再加之他外貌极其出众，犹如鹤立鸡群。

这样的条件，不说呼风唤雨，在京都，起码人人称羡、趋之若鹜。

他若找个寻常家世的女孩，相夫教子，那他一辈子都可以稳坐高台。

“自卑”这两个字，与白衍序的人生是无缘的。

即使他没有过上世俗的娶妻生子的生活，那也仅仅是他因时因势，取舍而己。

他选了“长公主”，便“将就”着她，等着某一天她先死，或者自己先死，那这一辈子就过去了。

他从不觉得长公主有什么稀罕，因为他丝毫不稀罕长公主。

他更不会因为面对长公主，而有任何自卑之处。

但他何曾想到这么一天。

他渴望成泠的爱和认同，以至于自处低位，以至于不敢开口，以至于可以选择永远忍耐。

只是因为成泠从来不说喜欢他，

他便为她想过千般理由，安抚自己，忍耐着，等待着，好好地待在她身边……

可他明明是那么自重、那么傲然的一个人。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

他艰涩地说。

成泠心脏一紧，“爷……”

声音被吞在喉咙口。

紧紧地卡着。

白衍序终于在悲伤的目光中，伸手抓住成泠的前襟，

“就算你是个混蛋……成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成泠悲伤的眉头蹙起，怜爱地望着他，

“你怎么会不知道，爷？”

白衍序望着她轻轻一愣，随即抓紧她，道：

“我怀疑过你，一千遍、一万遍……

“什么，是你的喜欢？

“是这样？还是那样？

“如果你这样对我，还不是喜欢，那又能是什么？

“想了一千遍、一万遍……都没有答案。”

成泠初次听闻，忽然觉得心底的悲伤像海水一般涌上来，淹没了她的整颗心……

她不能忍受。

她轻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因为急剧的心疼，而轻轻颤动，

她轻声说：

“我的好五爷……我怎么把你变成了这样？”

她酸涩的眼睛望着他，

“我无法忍受……明明我的五爷，自持、坚定、稳重、耀眼，怎么可以，把你变成如此脆弱、怀疑、患得患失的模样？

“你叫我心疼不己。

“你证明我的过去愚蠢而失败。

“可是五爷，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如果这样还不够喜欢，那什么才是喜欢？”

“成泠……” 白衍序的心急剧地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成泠却望着他，道：

“这是我可以说的话吗？爷，你告诉我？”

白衍序却瞧着她淡笑起来，道：

“成泠……你还怪有自知之明。但既然做了初一，何必怕做十五？”

成泠却认真地望着他，手心碰着他的脸，低声道：

“爷。我没想做十五。”

白衍序微微一怔，道：“成泠……你还想干什么？”

“我只希望爷能开开心心地留在我身边，别的我都不求。”

白衍序一把拽紧她的前襟，鄙视道：“成泠，你是孬种。”

成泠却瘪了瘪眼睛，酸涩道：

“可我己经是混蛋，你也要跟我吗？”

白衍序一愣……

不然呢？

“成泠，你可真够没用的，你如果有种的话，就该狠狠心，坏人做到底，把人都绑在身边，你既然己经如此声名狼藉，难道还怕背骂名？”

成泠却不动，任他抓着自己，只是道：

“我当然不怕，就算被人指着鼻子骂，衍序，你以为那对我来说，能算得了什么？”

她满脸漠然。

白衍序却道：“那你还怕什么！”

“我怕你啊……” 她的目光像两把钩子，牢牢地钩在他身上。

白衍序一愣，瞧着她，慢声道：“何出此言？”

成泠望着他，“……我有什么资格说喜欢你？我若开了这个口，对你来说，难道公平吗？”

白衍序的目光一霎凝滞。

“我当然知道……衍序，你喜欢我……” 成泠静静瞧着他，“你的眼睛、你的身体，没有一处不说，你喜欢我。”

白衍序涩然。

她果然知道。

他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理应比谁都知道……

“可是你用你的全部来喜欢我，而我的心里，却还有老大老二老三老西老六老七老八。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不想打死我吗？”

白衍序淡笑着，垂下眼睑，道：“想。很想。”

成泠停了手，刚要收回，就被白衍序很快地一下按住。

他再抬眼，眼中却是平静的温柔。

白衍序望着她，轻柔道：“成泠……喜欢我吧。”

成泠微微一愣。

白衍序道：

“我认了。

“你只要用你八分之一的心来喜欢我，我就把所有的心都给你……和老大老二老三老西老六老七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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